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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大厦前。
死寂重新笼罩了街道。
那如同黑色汪洋般无穷无尽的冤魂厉鬼,早已逃散一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法坛碎片、散落的香烛贡品、以及被破坏的车辆和墙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血腥味和尚未完全散尽的阴冷气息。
众人身上或轻或重的伤势和狼狈不堪的模样,无声地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
王珍珍、欧阳嘉嘉和几个胆大的街坊邻居,强忍着恐惧和悲伤,跑到那辆被砸塌了车顶的轿车旁。
看着车顶上那两具失去了所有生息的躯体,王珍珍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欧阳嘉嘉叹息着摇摇头,连忙找来一块干净的白布,小心地盖在了平妈那仅剩骷髅的残骸和阿平那圆睁着不甘双眼的尸体上。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着这凄惨的一幕,无不摇头叹息,心中五味杂陈。
何应求在马小玲的搀扶下,也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他仔细看了看阿平的尸体,尤其是那双凝固着巨大痛苦和不甘的眼睛,以及那尚未散尽的、微弱的怨气,苍老的脸上露出凝重和悲悯。
“唉……这孩子……死时带着如此强烈的怨念和不甘……若是在平时,吸收了如此怨气,恐怕……恐怕会直接化作最凶戾的‘饿修罗’,为祸一方……”
何应求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叹息。
“万幸……刚才那恐怖的威压,似乎将天地间绝大多数的怨气都强行吸收吞噬了……他这点怨气,成不了气候,最多……也就是个滞留人间的冤魂罢了。”
他看向欧阳嘉嘉和马小玲,沉声道。
“这孩子生前老实巴交,也是个可怜人。这份怨念,就由我来替他化解,送他一程吧。免得他死后也不得安宁。”
马小玲松开扶着求叔的手,几步走到那巨大的墙洞边缘。
夜风呼呼地从破口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仔细查看着洞口边缘参差不齐的水泥断面和裸露的钢筋。
没有符箓灼烧的焦痕,没有法器撞击的印记,甚至连驱魔道法残留的微弱波动都感应不到。
这破洞,就像是被一个失控的、纯粹依靠蛮力的东西硬生生撞出来的。
“奇怪。”
马小玲喃喃自语,手指拂过冰冷的断口。
“平妈身上有僵尸血撑着,但也不至于撞成这样。
这洞开得太干净了,就像是她自己一头撞上去,没半点外力痕迹似的。”
何应求走了过来,顺着马小玲的目光看去,苍老的脸上也露出凝重。
他见识广博,自然看出这破坏的蹊跷之处。
“是有点不对劲。按理说,就算僵尸血突然消失,她身体腐朽失控,撞墙的力道也应该是散的,不会这么干脆利落。可现场确实没有任何道法或者别的力量留下的气息。”
他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要说唯一的线索,大概就是楼上的那位叶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