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世龙刃在苏斩手中发出纯净的银辉,刀身映照出他坚毅的面容。虚空中的食谱缓缓翻页,“初心问斩”四字如血般殷红,散发着一股直透神魂的寒意。
西海龙族刚刚从劫难中喘息,看到这新的宴名,无不色变。敖钦龙目凝重:“初心问斩...这似乎是针对苏刑官个人的宴席。”
敖灵担忧地望向苏斩:“苏刑官,这场宴席恐怕......”
苏斩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龙瞳紧盯着那本食谱:“该来的总会来。”
净世龙刃突然发出嗡鸣,刀尖指向龙宫深处。苏斩心有所感,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周围的景象就开始变化,龙宫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山野景象。
“这是......”苏斩龙瞳微缩,“青牛村的后山。”
山茶花开得正艳,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甜香。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花丛中忙碌,那是年幼的苏斩,正在为妹妹采摘山茶花。
“阿银最喜欢山茶花了。”小苏斩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将花朵放入篮中。
苏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他被选为斩刑官之前的记忆,那时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山村少年。
“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来,“爹爹叫你回去,说家里来客人了!”
小苏斩眼睛一亮:“是城里的先生来了吗?我要问问他还收不收学生!”
兄妹俩手拉手跑下山坡,身影消失在花丛中。苏斩下意识地跟上,眼前的景象随之变化,变成了青牛村苏家老宅的院落。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文人正在与苏父交谈,小苏斩躲在门后,紧张地偷听着。
“苏老哥,令郎天资聪颖,若是随我去城里读书,将来必有大出息。”文人摇着折扇说道。
苏父摇头叹息:“王先生好意心领了,但我们苏家世代为斩刑官,这孩子注定要继承家业。”
小苏斩听到这话,失望地低下头,默默退回屋内。苏斩记得那一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
景象再次变化,这次是苏家的祖祠。少年苏斩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父亲手持断头刀站在他身后。
“斩儿,今日为你举行认刀仪式。”苏父神色肃穆,“握住这把刀,你就是苏家第九代斩刑官。”
少年苏斩颤抖着伸出手,在触碰到刀柄的瞬间,刀身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无数冤魂的哀嚎在祠内回荡。
“啊!”少年吓得缩回手,脸色惨白。
苏父叹息:“看来你还没准备好。”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偷偷溜进祠堂,正是阿银。她看到哥哥害怕的样子,突然跑上前,一把抓住断头刀:
“哥哥别怕,阿银陪你!”
令人惊讶的是,断头刀在阿银手中异常温顺,血光渐渐平息。苏父见状,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苏斩看到这里,猛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妹妹能驯服断头刀?这个疑问一直埋藏在他心底,如今再次浮现。
景象快速流转,跳过无数片段,最终定格在苏斩第一次行刑的场景。十八岁的他站在刑场上,手中握着沉重的断头刀,面前是一个五花大绑的死囚。
“斩!”监刑官下令。
苏斩举起断头刀,却迟迟无法落下。他的手在颤抖,额头渗出冷汗。那个死囚突然抬头,露出诡异的笑容:
“下不了手吗?那就让我帮你吧!”
死囚猛地向前一冲,脖颈主动撞向刀锋。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苏斩满脸。温热粘稠的触感让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好!不愧是苏家斩刑官!”监刑官满意地点头。
苏斩却感到一阵恶心,几乎呕吐。那天晚上,他做了整夜的噩梦。
景象再次变化,这次是阿银的葬礼。山茶花环绕的棺木前,苏斩握着断头刀立下誓言:
“阿银,哥哥发誓,定要查明真相,为你报仇!”
就在他立誓的瞬间,断头刀突然发出嗡鸣,刀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银纹——那是银心觉醒的征兆。
所有景象突然定格,然后如镜面般破碎。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的初心是什么?是为妹妹报仇?是继承家业?还是......”
破碎的景象重新组合,变成一个个不同的苏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