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彻底撕裂的刹那,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那个自称为“宴之根源”的存在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它只是“存在”着,却让万物本能地战栗。新生世界在这存在面前如同沙堡般脆弱,规则纷纷崩解,又在这存在的意志下重组为更加古老而恐怖的形式。
曦的光芒在这存在面前变得黯淡,她本能地后退,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这......这是宴席的源头,一切饮食之道的始祖......”
苏斩感到净世龙刃在剧烈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天敌般的本能反应。刀身上的所有纹路都在发光,却无法照亮那存在周围的深邃黑暗。
“吾乃宴之根源......”存在再次开口,声音不是通过听觉,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一切宴席,皆归吾身......”
随着这句话,苏斩惊恐地发现,自己记忆中所有与宴席相关的经历都在被抽取。第一次家庭聚餐的温馨,青牛村宴饮的欢乐,甚至与饕餮众战斗的惨烈——所有这些记忆都化作流光,被那存在吸收。
“不!”苏斩怒吼,净世龙刃斩出纯粹的“斩”之概念。
但这一次,无往不利的“斩”竟然失效了。刀芒在接近存在时自动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用的。”存在平静地说,“你的‘斩’源于宴席的概念——斩断食材,斩断宴席,斩断与宴席相关的一切。但在我面前,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它轻轻“注视”着苏斩:“因为你的一切,都源于我。”
苏斩感到自己的存在开始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消散归源。就连净世龙刃都开始融化,重新变回最初的断头刀形态。
阿银的虚影拼命守护着苏斩:“哥哥,它在否定你的存在本质!”
存在似乎对阿银产生了兴趣:“纯善之魂......难得的调味料......”
一道无形的力量攫住阿银,要将她拉向存在。苏斩拼命抵抗,但无济于事。他的力量在这存在面前如同婴儿般脆弱。
就在阿银即将被吸收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
那些被吸收的记忆突然在存在内部产生排斥反应。特别是与阿银相关的记忆,竟然开始反抗吸收!
“嗯?”存在首次表现出惊讶,“这些记忆...有了自己的意志?”
苏斩猛然醒悟:“宴席的真谛不在于吞噬,而在于分享与创造!你虽然是一切宴席的源头,却不懂宴席的精髓!”
净世龙刃突然重新凝聚,但不再是武器,而是一把厨刀——苏斩最初学厨时用的那把普通厨刀。
“可笑。”存在漠然道,“你想用厨刀对抗我?”
苏斩却露出微笑:“不是对抗,是展示。”
他开始“烹饪”——不是实际的动作,而是概念的演绎。以记忆为食材,以情感为调味,以意志为火候,烹饪出一道概念上的“佳肴”。
这道“佳肴”不是用来吞噬的,而是用来分享的。苏斩将这道“佳肴”推向存在,不是攻击,而是邀请。
存在首次犹豫了。它习惯的是吞噬与占有,从未遇到过这种“分享”。
就在这瞬间的犹豫中,那些被吸收的记忆突然爆发,从内部冲击着存在。特别是苏斩与阿银的兄妹之情,化作最纯粹的光芒,从内部照亮了存在的本质。
“这是......什么?”存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滋味”,那不是吞噬的快感,而是分享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