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身影碎裂，化作万千光点消散。每个光点中都映照出一个被白晶控制的修士面孔，旋即如泡沫般破灭。林凡独立于漫天光尘中，心口玉坠灼热，那是阿银残魂最后的温暖。
“不懂人心？”白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冰冷的讥诮，“人心才是最大的缺陷。嫉妒、贪婪、仇恨......正是这些让世界充满痛苦。”
林凡握紧断头刀，刀身映出自己半面染血的脸庞：“但还有爱、勇气与希望。你永远无法理解这种矛盾中的美好。”
白晶不再回应。天地间白光骤盛，被控制的修士们眼中白芒连成一片，化作巨大的阵法将林凡困住。这一次，阵法不再试图净化，而是纯粹的毁灭！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彻底消失。”万千人同声开口，声音重叠如天道审判。
林凡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而是规则层面的排斥——白晶正在调动整个世界的力量来抹杀他这个“异常”！
断头刀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圣魔道基出现裂痕，连最深层的混沌之力都被压制。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些本该被完全控制的修士中，突然有人眼中白芒闪烁，动作出现细微停滞——
剑无心的剑偏了三寸；
沙万里的拳慢了一瞬；
惊鸿真人的法术弱了三分；
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发生了！
林凡福至心灵，突然大笑：“我明白了！你最大的弱点就是——绝对控制必然留下破绽！”
他不再抵抗阵法，反而引导所有力量冲击那些细微破绽。就像洪水冲击堤坝的蚁穴，细微的失衡被不断放大！
“不可能！”白晶首次出现惊惶，“我的计算完美无缺......”
“但人心不是计算！”林凡长啸一声，断头刀化作万千流光，同时击中所有破绽！
轰隆！！
大阵应声而破！众多修士眼中白芒剧烈闪烁，陷入短暂混乱。
林凡趁势突袭，直取白晶核心——万象树！所过之处，他不再攻击被控者，而是将一丝混沌之力打入他们体内。
这举动看似资敌，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混沌之力与白光冲突，反而刺激了宿主本我的苏醒！
来到万象树下，景象令人窒息。巨树已完全晶化，树下坐着各宗最强修士，如傀儡般将力量输入树心。树心处，白晶本体浮沉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完美气息。
“最后的挣扎。”白晶冷漠道，“让你见识真正的太一之境。”
树心中走出一个人影——竟是林凡自己的模样！但这个“林凡”完美无瑕，气息圆融无漏，仿佛大道化身。
“战胜自己，或者被自己战胜。”白晶道，“这是最公平的对决。”
两个林凡同时出手。招式、力量、甚至思维模式都完全一致！每一次碰撞都如镜像对称，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很快，完美林凡露出破绽——他太完美了，每个动作都符合最优解，反而变得可预测！
真正的林凡突然变招，使出毫无章法的乱打。完美林凡顿时陷入混乱，因为“最优解”无法计算随机行为！
“看吧！”真林凡大笑，“完美就是最大的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