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焦点暂时从林凡身上移开,转移到了旱魃残躯与玄诚道人、太白剑宗修士的激烈混战之上。
旱魃残躯凶威滔天,虽被林凡创伤,又被镇封万载,实力不及全盛时期万一,但其本质极高,尸煞与旱灾之力对生灵有着天然的压制。它利爪挥动间,黑焰焚空,尸煞蚀骨,逼得玄诚道人等人狼狈不堪。
那名筑基圆满的太白剑修,名为凌绝霄,剑道修为确实精湛,一手太白破邪剑气凌厉无匹,每每能在关键时刻斩中旱魃,留下道道焦黑的剑痕,延缓其攻势。但旱魃身躯坚韧异常,鳞甲防御惊人,这些伤势虽让其咆哮连连,却难以造成真正的重创。
玄诚道人更是苦不堪言,他本就受伤不轻,法宝又被毁,只能凭借玉虚宫精妙道法与旱魃周旋,道道玉清神雷劈在旱魃身上,却如同石沉大海,效果甚微,反而屡次被旱魃的利爪和黑焰逼入险境,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另外两名太白剑宗弟子更是只能在外围游斗,勉强自保,根本无法对旱魃构成威胁。
三方乱战,气劲纵横,爆炸声不绝于耳,将这片区域彻底化为了毁灭的漩涡。
林凡趁此良机,全力运转功法,吸收丹药之力,恢复着消耗的元气和伤势。他一边调息,一边冷眼观察着战局,同时神识悄然探向月牙泉底那裂开的石台。
镇脉石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芒,但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密集,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其中蕴含的磅礴地脉之力正在飞速流失,与地脉核心的联系也变得极其微弱。若非之前林凡以混沌之力勉强修复了一部分,恐怕早已彻底碎裂。
“这镇脉石……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林凡心中暗忖。一旦镇脉石彻底崩碎,地脉核心失去最后的稳定器,恐怕会引发更加恐怖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导致整个区域的地脉崩溃,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失去了镇脉石的压制,这旱魃残躯的力量恐怕会得到地脉邪力的补充,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必须想办法保住或者……利用这最后的时机!
他的目光扫过激战中的旱魃,又看了看苦苦支撑的玄诚道人等人,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既然你们都想要这旱魃,都想要我的命,那我便让你们争个够!而这镇脉石,或许就是打破平衡的关键!
他悄然移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着月牙泉底潜去。战场中心能量混乱,气息狂暴,加上他刻意收敛,竟无人察觉他的动向。
很快,他便再次来到了那裂开的石台旁。近距离感受,更能体会到镇脉石内那如同大地脉搏般的力量正在急速衰减,一种悲鸣般的意念从石头中隐隐传出。
林凡伸出手,并未直接触碰镇脉石,而是再次催动混沌之力,缓缓笼罩过去。这一次,他并非为了修复,而是……共鸣与引导!
他要以自身混沌之力为引,激发镇脉石最后的力量,将其作为一件特殊的“武器”!
然而,就在他的混沌之力即将触及镇脉石的刹那,异变再生!
一股阴冷、邪异、带着浓郁星辰邪力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月牙泉另一侧的阴影中爆发出来!紧接着,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着破损星辰面具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迈步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那裂开的石台!
其目标,赫然也是那即将崩碎的镇脉石!
此人气息虽然有些紊乱,身上带着伤,但那股筑基巅峰的星辰邪力却做不得假!正是之前被林凡在死亡峡谷地宫中断去一臂、借助秘法侥幸逃生的那名星宿魔教长老!他竟然也一直潜伏在侧,等待着这最关键的时刻!
“镇脉石!是我的!”魔教长老声音沙哑癫狂,独臂挥动,一道凝聚了浓郁星辰邪力的漆黑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向镇脉石,显然是想趁其未完全崩碎前,强行夺取其中残存的地脉本源!
林凡眼神一寒!真是阴魂不散!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