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三生石投射出的光门,时空仿佛瞬间转换。
林凡与苏浅语出现在一座孤悬于无尽虚无中的古老祭坛之上。祭坛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暗沉石材砌成,呈圆形,直径约百丈,边缘铭刻着无数繁复到极致的轮回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生灭轮回的至理。
祭坛中央,并非供奉着什么神像,而是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光。那光芒时而清澈如泉,蕴含无尽生机;时而浑浊如浆,散发死亡寂灭;时而又化作万千魂影沉浮,演绎红尘百态。这便是最本源的轮回之力显化!
仅仅是站在祭坛上,感受着那团轮回本源光团散发出的气息,林凡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洗涤,对《御戮心经》的领悟,对寂灭刀意的理解,都在飞速提升。断头刀在识海中发出愉悦的轻鸣,刀身那暗红的色泽似乎都纯粹了几分,贪婪地吸收着此地精纯的轮回气息,进一步淬炼自身。
苏浅语更是受益匪浅,她修炼的《青帝长生诀》本就蕴含生命之道,与轮回中的“生”之面隐隐契合,此刻受到本源轮回气息的滋养,修为瓶颈隐隐松动,周身青光盎然,竟有当场突破的迹象。
“此地乃吾毕生道韵所凝,轮回核心。”一个平静、淡漠,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子声音,直接在林凡和苏浅语的识海中响起。与之前三生石中的残念不同,这个声音更加完整,更加浩瀚,仿佛大道之音。
光芒流转,在祭坛上空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她看不清面容,身姿却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沧桑与轮回的厚重。正是黄泉鬼母留下的一道完整神念!
“汝能踏过往生桥,通过三生问心,屠尽外敌至此,可见与吾道有缘,亦具备承载因果之能。”鬼母神念的目光似乎落在林凡身上,尤其是在他识海中的断头刀上停留了一瞬,“戮仙之刃……没想到它还有碎片存世,更落入汝手。福兮祸所伏,汝当谨记。”
林凡心神一凛,躬身行礼:“晚辈林凡,见过鬼母前辈。多谢前辈赐下《御戮心经》。”
鬼母神念微微颔首:“《御戮心经》乃吾早年游历上古遗迹所得,专为克制、驾驭世间凶煞戾气而创,虽为残篇,亦足以助你初步掌控此刀,不至迷失本心。然,欲真正驾驭杀戮,非此法一门可成。”
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肃穆:“吾之传承,核心有二。一为《黄泉轮回经》,乃吾毕生所悟轮回大道之总纲,执掌生死,运转轮回。二为‘轮回池’洗礼,可淬炼神魂肉身,加深对轮回之道的契合。”
随着她的话语,那团轮回本源光团中分离出两点毫光,一点没入林凡眉心,一点没入苏浅语眉心。
刹那间,浩瀚如烟海的信息涌入林凡的识海,正是《黄泉轮回经》的完整传承!此经深奥无比,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功法,直指大道本源。他瞬间明白,此经并非让他改换道路,而是为他打开一扇窗,让他能从轮回的角度,重新审视、梳理自身混沌神力与杀戮之道,寻找到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将杀戮纳入轮回秩序的路径!
苏浅语得到的则是一门名为《青帝往生诀》的功法,似乎是《青帝长生诀》的进阶与补充,更侧重于生命与轮回的转化,与她体质完美契合。她立刻盘膝坐下,周身青光与祭坛的轮回气息交融,进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气息稳步提升。
“轮回池,开。”
鬼母神念抬手虚引,祭坛中央那团轮回本源光团骤然扩张,化作一口三丈见方的池子,池水并非液体,而是由最精纯的轮回本源之力凝聚而成,清澈与浑浊交织,生与死的气息在其中达成微妙的平衡。
“入池洗礼,能得多少造化,看汝自身。”鬼母神念说完,身影便缓缓消散,重新融入那轮回池中,只留下一道意念守护此地。
林凡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入轮回池中。
轰!
仿佛跳入了沸腾的油锅,又像是坠入了冰寒的深渊!极致的生机与极致的死气同时涌入体内,疯狂冲刷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乃至神魂本源!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