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煞面前,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上波纹荡漾,显现出一个笼罩在灰袍中的模糊身影。
“如何?此子可否值得关注?”灰袍人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
玄煞神色恭敬:“回禀司狱长,此子林凡,确有不凡。合道后期修为,却掌控极其罕见的寂灭归墟大道,更疑似触及一丝超脱意境,战力可逆伐合道巅峰。心性沉稳,来历……暂不明,但观其言行,对虚渊抱有敌意,可用。”
“寂灭……超脱……”灰袍人低声重复了一遍,“看来,变数已生。‘断头台’的封印近来异动频频,那些被镇压了万古的罪孽宗门后裔,也开始不安分了。此子或可成为一枚搅动局势的棋子。”
玄煞皱眉:“大人,您的意思是?”
“不必刻意引导,也不必过分亲近。给予他应有的待遇和机会,静观其变。若他真能在这罪狱血池中崛起,或许能为我们分担不少压力。尤其是……应对那些来自‘上面’的麻烦。”灰袍人意有所指。
玄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属下明白。只是,那些宗门的人恐怕不会坐视一个不受掌控的变数成长。尤其是‘血煞宗’和‘骨魔山’的人,近来在外围区域活动频繁,似乎也在寻找什么。”
“跳梁小丑罢了。罪狱深层动荡,让他们以为有了可乘之机。让他们去争,去斗,正好借此机会,清理一批不安定的囚徒。”灰袍人语气淡漠,带着对生命的漠然,“重点关注此子,若遇宗门势力针对,只要不违背根本规则,可适当给予其……磨砺的机会。”
“是!”
石壁上的波纹平复,灰袍人的身影消失。
玄煞独自站在密室中,目光闪烁。司狱长大人的态度很明确,对这林凡,是“观察”与“利用”。无间罪狱的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这里不仅是关押万界罪徒的牢笼,更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盘。来自不同大世界、因各种原因被流放或囚禁于此的强者及其后裔,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宗门势力。而维持罪狱运行的官方力量“狱卒”体系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林凡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必然会引起涟漪。
……
典藏阁内,林凡放下手中一枚记载着“罪狱势力简录”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无间罪狱,并非想象中只有混乱厮杀,反而在无数年的演化中,形成了独特的秩序。以“狱皇”为至高统治者,其下设有“司狱司”、“典狱司”、“刑狱司”等机构,共同维持罪狱运转。而像玄煞这样的“暗狱卫”,则隶属于司狱司,是负责处理棘手事件和巡查各层的精锐力量。
而被关押于此的罪徒及其后裔,则在挣扎求存中,逐渐形成了以宗门、家族为单位的势力。其中,最为强大的几家,甚至拥有堪比司狱司高层的力量,盘踞在罪狱资源相对丰富的某些层面,与官方势力形成微妙的平衡。
“血煞宗”、“骨魔山”、“七情谷”、“万兽窟”……这些宗门名字,光是看着就透出一股血腥与邪异。它们之间为了资源、地盘、传承,争斗从未停止过。
而“虚渊教团”,则是一个更为特殊和恐怖的存在。它并非罪狱本土势力,而是一个横跨多个大世界、信奉所谓“虚渊之主”的邪恶教派。他们的目的,似乎是引动虚渊之力,侵蚀乃至最终吞噬整个无间罪狱,将其化为虚渊的一部分。因此,虚渊教团是罪狱官方和绝大多数宗门势力的公敌。
“看来,我想在这无间罪狱立足,甚至找到离开的方法,免不了要与这些势力打交道。”林凡心中暗道,一股隐晦的杀意在眼底流转。他之道,乃寂灭归墟,本就是杀伐之道。在这无法无天之地,正可肆无忌惮地施展,以战养战,以杀证道!
他想起了自己那柄沉寂已久的本命法宝——断头刀!此刀随他飞升,饮血无数,其内蕴含的“斩断”法则与寂灭大道相辅相成。在这罪狱之中,正好用那些罪徒与邪魔的鲜血与神魂,重新祭炼此刀,让其锋芒更盛!
就在林凡规划着未来之路时,他心神微微一动,感应到典藏阁外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嚣张气焰和血腥煞气。
“里面那个新来的小子林凡,给老子滚出来!”一个粗狂霸道的声音透过禁制传了进来。
林凡眉头微皱,收起玉简,缓步走出典藏阁。
只见阁外空地上,站着五六名身着血色长袍的修士,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狰狞,一道疤痕从额头贯穿至下巴,浑身散发着合道后期的强横气息,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周围一些狱卒和路过之人,都远远避开,面带忌惮。
那疤面大汉看到林凡出来,狞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扫视着他:“你就是林凡?听说你毁了虚渊教团一个祭坛,得了不少好处?识相的,把从祭坛得到的东西,还有玄煞大人赏赐的功勋都交出来,我‘血屠’冯戾,或可饶你一命!”
林凡眼神瞬间冰冷。他立刻明白,这是被人盯上了。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恐怕堡垒内部也有人推波助澜。是那些宗门势力?还是狱卒体系内部的倾轧?
他目光扫过冯戾及其身后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正好,拿你们试试刀,也让这黑铁堡垒的人知道,我林凡,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要我的东西?”林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以,拿你的命来换。”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的寂灭杀意,如同寒冬骤临,猛地从林凡体内爆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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