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林凡？！”
清虚道人脱口而出的惊呼，在空旷的熔岩洞穴中回荡，带着浓浓的惊愕与难以掩饰的忌惮。他身后的四名玄云观弟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林凡的目光也瞬间充满了震惊、好奇与畏惧。
林凡的名字，随着黑煞狼骑覆灭、赤炎石林古殿风波、尤其是炎狱宗大长老赤炼尊者陨落、幽冥宗副宗主阴骨老人失踪（外界尚不知其已死）等一连串惊天动地的事件，早已在黄金罪域上层传开，其神秘、强大与狠辣的形象深入人心。即便玄云观这等超然宗门，对其也是高度关注。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熔岩山脉深处的险地，撞见这位传闻中的煞星，而且对方看起来……状态似乎很不好？
清虚道人心中念头急转。林凡此刻气息萎靡，脸色苍白，身上带着明显的伤势，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战，且未能完全恢复。这与他传闻中轻易斩杀合道巅峰的形象大相径庭。是传闻有误？还是……他在古殿中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身受重伤？
一个虚弱但可能身怀重宝（古殿所得）的林凡，其诱惑力与危险性并存。
清虚道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握着青色长剑的手紧了紧，体内真元悄然流转。他身后的四名弟子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紧张地握紧了法宝。
林凡将对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自然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落井下石，杀人夺宝，在这黄金罪域是常态。尤其是自己此刻看起来虚弱不堪。
但他林凡，即便重伤，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玄云观的人？”林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在这灼热的洞穴中竟让人感到一丝寒意，“你们观主玄云上人，可还安好？”
他直接点出玄云观观主，语气平淡，仿佛在问候一个熟人，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清虚道人心中一凛。林凡怎么知道观主的名号？还如此语气？难道观主之前在古殿……他猛地想起，观主之前确实秘密前往赤炎石林深处，据说与炎狱宗、幽冥宗有所图谋，后来仓惶独自返回，身受重伤，对古殿之事讳莫如深，只严令封锁消息，并立刻召集宗门长老商议。
难道……观主的伤，与这林凡有关？甚至，赤炼尊者的死，阴骨老人的失踪……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清虚道人心中升起，让他背脊瞬间被冷汗浸湿。看向林凡的目光，忌惮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林……林前辈认识我家观主？”清虚道人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敬称，试探着问道。
“一面之缘。”林凡淡淡道，“他跑得倒是挺快。”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清虚道人耳边炸响！
跑得挺快？！什么意思？难道观主在古殿中，面对这林凡，选择了逃跑？甚至可能……不敌？！
联想到观主返回时的狼狈与讳莫如深，清虚道人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眼前这位，可是能让自家观主、赤炼尊者、阴骨老人那等存在都吃亏甚至陨落的狠人！即便他现在看起来虚弱，谁知道是不是伪装？或者还有什么可怕的底牌？
杀人夺宝的念头瞬间被掐灭，取而代之的是如何自保，甚至……能否攀上点关系？
“原来前辈与观主是旧识。”清虚道人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姿态放低，“晚辈玄云观外门长老清虚，不知前辈在此疗伤，多有打扰，还望前辈海涵。”
他身后的弟子们见师叔态度骤变，虽然不明就里，但也连忙收起敌意，恭敬行礼。
林凡不置可否，目光扫过那名手臂被魔气侵蚀、脸色痛苦的女弟子，开口道：“你们遇到了魔化生物？”
清虚道人连忙道：“回前辈，正是！赤炎石林深处发生剧变，有上古魔气泄露，污染了许多荒兽和……甚至一些修士，变得极其狂暴嗜杀。我们本是奉命在外围探查，不慎被卷入，损失了不少人手，才逃到这里。”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从石林深处而来，可知晓那魔气源头究竟……”
“知道。”林凡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古殿之下，封着一颗上古魔神的头颅。如今封印已破，魔首正在苏醒。”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林凡口中证实，清虚道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上古魔神头颅！那绝对是能掀起滔天浩劫的恐怖存在！
“必须立刻禀报观主和各大宗门！”清虚道人声音发紧，“前辈，此地恐怕已不安全，那魔首若是彻底脱困，其魔气与魔化生物定会扩散，我们……”
“你们想离开？”林凡看了他一眼。
“是……是的。晚辈职责所在，必须将消息传回。”清虚道人硬着头皮道。
“可以。”林凡点了点头，在清虚道人刚松一口气时，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清虚道人心中叫苦，但不敢表露。
“第一，我在此地的消息，不得泄露给任何人，包括你们玄云观主。”林凡声音转冷，“若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是魔首破封，搅乱一切，与其他无关。”
清虚道人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意思。林凡不想让外界知道他参与了古殿之事，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此刻虚弱的状态。这是在封他们的口。
“晚辈明白！晚辈以道心起誓，绝不泄露前辈行踪！”清虚道人立刻发誓。道心誓言对修士约束力极强，他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