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巨门上那发丝般的裂痕虽细微,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锁链虚影是天道封印的具现,裂痕出现意味着封印本身出现了问题——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缝隙,对于“魇”这等存在而言,已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星殒”剑身震颤加剧,剑吟声从清越转为哀鸣,剑脊上原有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数条细小分支。整扇巨门表面流淌的星辰光晕明显黯淡下去,门后传来的冲击却愈发狂暴沉重,每一次撞击都让冰洞剧烈摇晃,冰屑如雨坠落。
“封印在松动!”寒江月强行压下体内翻腾气血,盯着那条锁链裂痕,脸色铁青,“方才林道友体内爆发的力量与魔阵反噬双重冲击,让封印出现了破绽!‘魇’正在全力扩大这丝破绽!”
了缘老僧双手合十,佛光再起,试图稳固周围空间:“阿弥陀佛……此消彼长,若封印持续削弱,不需完全破碎,只需裂痕扩大到一定程度,‘魇’的部分力量就能渗透而出!届时……”
话未说完,众人已然明白后果。完整的“魇”或许还被封印限制,但若只是部分力量渗出,足以将在场所有人屠戮殆尽,并以他们的血肉神魂为祭,进一步撕裂封印!
松涛真人目光扫过昏迷的林凡,又看向巨门,语气沉凝:“林道友体内那力量虽重创了魔阵,却也间接助长了‘魇’的脱困之势。福兮祸所伏,眼下局面比之前更加凶险。”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炎霸抹去嘴角血迹,暗金火焰在体表重新燃起,只是比之前虚弱许多,“那条裂缝必须封上!否则大家都得死!”
他话音方落,冰魄仙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封上裂缝谈何容易?那是天道锁链,非人力可轻易修补。除非……”
“除非什么?”松鹤子急问。
冰魄仙子目光投向林凡眉心那柄微缩的铡刀虚影,缓缓道:“除非动用同等层次的力量。林道友眉心的刀魂印记,方才展现的‘斩灭’之力,其本质层次极高,或能对天道锁链产生影响。只是……”她顿了顿,“那刀魂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林道友控制,更遑论为我们所用。”
众人闻言,心中俱是一沉。确实,方才那灰黑涟漪敌我不分,连救援林凡的力量都一并斩灭,更重创了寒江月三人。若想借这股力量修补封印,无异于与虎谋皮。
“嘿嘿……修补?”一个阴恻恻的笑声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毒仙子。她此刻虽脸色苍白,彩绫光泽黯淡,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近乎狂热的光芒,紧紧盯着林凡眉心那点绝对之黑与铡刀虚影。
“毒仙子,你有何高见?”寒江月眉头微皱,巡天殿与毒仙宗关系向来微妙,此女行事诡谲,不得不防。
毒仙子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高见谈不上。只是妾身忽然想到……那‘魇’为何对林道友如此执着?方才它的意念中提到了‘钥匙’。”她目光扫过众人,“林道友体内的刀魂,或许不仅仅是传承那么简单。它能轻易湮灭‘魇’布下的魔阵,而‘魇’又对它表现出贪婪……这像不像……天敌?或者……互补之物?”
“你是说……”松涛真人眼神一凛。
“妾身什么也没说。”毒仙子娇笑一声,眼中却无笑意,“只是提醒诸位,眼下局面已非简单的封印加固或突围求生能解决。林道友身上的秘密,或许才是破局关键。而他的状态……”她看向昏迷的林凡,意味深长,“似乎也不容乐观呢。”
仿佛印证她的话,林凡身体忽然轻微抽搐了一下。
眉心那柄铡刀虚影骤然明暗交替,一股冰冷死寂的刀意不受控制地溢出少许,周围三丈内的空间瞬间扭曲,光线被吞噬,温度骤降,连冰层表面都凝结出一层诡异的灰黑色冰晶。林凡裸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与灰黑两股气流在疯狂冲撞、纠缠,仿佛在进行某种殊死搏斗。
“邪印与刀魂正在他体内争夺主导!”博闻先生失声道,“方才刀魂被动爆发,消耗巨大,此刻那‘魇’留下的邪印趁势反扑!若邪印彻底侵蚀林道友神魂,他便会成为‘魇’的傀儡,届时……”
届时,一个身怀恐怖刀魂、却被“魇”控制的傀儡,配合封印中不断渗出的“魇”力,在场无人能挡!
“必须稳住林道友的状态!”了缘老僧当机立断,盘膝坐下,口中诵念经文,一道道金色梵文化作流光,试图渗入林凡周身三丈那片扭曲死寂的区域,助其稳固心神,抵抗邪印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