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林凡心中一凛的是,废墟深处,似乎隐隐传来一些若有若无的……活物气息?并非之前那些拾荒者,而是更加隐晦、更加危险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靠在半截断裂的石墙上喘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的庞然废墟。心口的月白与眉心的刀魂,此刻对废墟深处的感应更加明显了,隐隐指向废墟中心某个方向。
“看来……必须进去。”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紧了手中刀柄。
他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先仔细地观察、倾听。
废墟很安静,只有风声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但在这份安静之下,林凡凭借着刀魂带来的敏锐感知(虽然因虚弱而大打折扣),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
那是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砂石上拖行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不同方向偶尔传来。还有某种低沉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呼吸声,间隔很久才出现一次。
这里,显然潜伏着比外面拾荒者更危险的存在。
林凡沉吟片刻。以他现在的状态,硬闯无异于自杀。他需要更谨慎,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或者……等待时机。
他目光落在身旁的断墙上,又看向远处一些相对低矮、视线受阻的坍塌区域。或许,可以尝试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隐蔽前行。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远处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金石交击般的脆响,以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随即重归死寂。
但这一变故,却让林凡瞳孔一缩。废墟里,果然有“东西”,而且会主动攻击!
几乎在惨叫声响起的瞬间,林凡敏锐地感觉到,废墟中几处原本隐晦的活物气息,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移动,似乎被那声响吸引了过去。
机会!
林凡当机立断,不再犹豫,强忍着伤痛,尽量放轻脚步,贴着断墙的阴影,朝着感应最强烈的、同时也是刚才惨叫声相反的方向,快速而谨慎地潜行而去。
他如同一条受伤的孤狼,在死亡废墟的阴影中穿行。脚下是破碎的砖石与砂砾,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声响。他借助倒塌的墙体、倾颓的立柱、堆积的废墟作为掩护,身形在灰暗的光线下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途中,他几次感觉到有隐晦的气息从附近掠过,或是在不远处的断壁后停留。他都立刻屏息凝神,紧贴掩体,一动不动,直到那气息远去,才继续前进。
依靠着谨慎、耐心以及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刀魂的残余感知),林凡有惊无险地逐渐深入了这片庞大的废墟。
越往深处,建筑残骸的规模似乎越大,风格也越发奇异。他看到了巨大的、类似祭坛的环形结构,中心凹陷处积满灰黑色的粘稠液体;看到了断裂的、布满奇异符文的金属管道,口径足以容纳数人并行;还看到了一些半掩在砂石下的、疑似巨大生物骸骨的东西,骨骼呈现出玉石般的质感,却布满了裂痕。
这里,曾经似乎是一个极其繁荣、甚至可能超越林凡认知的文明中心。但如今,只剩下破败与死寂。
空气中混乱的能量也更加浓郁,甚至形成了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在废墟间缓缓流动。这些雾气带着强烈的侵蚀性,林凡不得不分出一丝心口的月白气息护住口鼻,才勉强抵挡。
他的目标越来越近。心口的月白与眉心的刀魂,此刻都指向废墟中心一座保存相对完好、却异常高大的锥形建筑。那座建筑通体由某种暗灰色的金属与巨石混合构筑,表面布满了深深的划痕与凹坑,顶端似乎已经损毁,但整体结构依旧屹立不倒,如同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巨剑残骸。
就在林凡距离那座锥形建筑还有约百丈,穿过一片由巨大金属残骸构成的“丛林”时,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一块看似坚固的金属板,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
林凡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衡,向下跌落!他心中骇然,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下方,并非实地,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浓烈腐朽与金属锈蚀气味的黑暗洞口!
千钧一发之际,林凡本能地将手中刀柄狠狠刺向洞壁!
“嗤——!”
刀柄与洞壁摩擦,迸溅出几点火星,下坠之势稍微一缓。但洞壁似乎是某种滑腻的、覆盖着苔藓类物质的金属,极其湿滑,刀柄难以着力,仅仅延缓了一瞬,便继续滑落!
林凡心中冰凉,难道要葬身于此?
就在他即将坠入下方无尽黑暗的刹那,他另一只空着的手,胡乱挥舞中,猛地抓住了一根从洞壁缝隙中垂下的、冰凉坚硬的……锁链?
他来不及多想,五指死死扣住锁链,下坠之势终于止住!身体悬在半空,撞击在湿滑的洞壁上,又是一阵剧痛。
他喘息着,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头顶,是那个塌陷的洞口,透下微弱的天光。而他抓住的这根锁链,粗如儿臂,入手冰冷沉重,表面布满锈迹,但异常坚固,不知从何而来,又通向下方何处。
而就在这时,下方那无尽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紧接着,是四点、六点、八点……
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如同黑暗中的鬼火,缓缓向上飘来!
同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无数甲壳摩擦的“沙沙”声,伴随着浓郁的腥臭气息,从下方迅速逼近!
林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废土废墟之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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