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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地窟诡物刀鸣惊变(2 / 2)

甚至连它们散发出的腥臭气息,都被那灰黑涟漪彻底“抹去”!

地洞深处,传来一阵惊恐到极致的嘶鸣与疯狂退却的沙沙声,剩下的怪物仿佛遇到了天敌,争先恐后地向着黑暗深处逃窜,再也不敢露头。

刀鸣余韵在废墟中回荡,渐渐消散。

灰黑涟漪也缓缓平息。

以林凡和刀柄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地面、残骸、连同那只被串在刀柄上的怪物尸体,尽数化为一片均匀的、死寂的灰黑粉末区域。唯有林凡身下,因为他自身气息与刀柄的联系,得以幸免,但也是裂纹遍布,生机全无。

废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躺在这片灰黑色的“死亡领域”中心,意识模糊,左肩毒伤依旧在恶化,但侵入体内的部分毒素,似乎也被方才那灰黑涟漪掠过,被那股“斩灭”之意强行“斩”掉、湮灭了一部分,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向自己右手。

那截刀柄,此刻正插在怪物的头颅残骸(也已半粉末化)中,静静地躺在灰黑粉末之上。刀柄表面的锈迹几乎全部脱落,露出了其暗沉如血、却又隐隐流动着奇异纹路的本质,断裂处那点混沌光芒已经黯淡下去,但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方才那恐怖的一击,显然耗尽了刀柄刚刚积蓄的、或者说被意外激发的最后一点力量。但它救了他一命,并且,似乎……发生了一些未知的变化。

林凡能感觉到,刀柄与他之间的联系,似乎更加紧密、更加……鲜活了一些?不再仅仅是一件死物或传承信物,而是仿佛有了微弱的、冰冷的“脉搏”。

“你……醒了?”林凡嘶哑地自语,也不知是在问刀,还是在问自己体内的刀魂。

无人回应。

只有废墟的风,带着灰黑色的粉末,缓缓飘散。

林凡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一点点将刀柄从怪物的残骸中拔了出来。刀柄入手,那股熟悉的冰凉感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饥饿”与“满足”并存的感觉?

仿佛刚才吞噬那些怪物的“存在”,让它恢复了一丝力量,也勾起了它更深的渴望。

林凡来不及细究,当务之急是处理自己的伤势。左肩的毒伤依旧致命,胸口贯穿伤也需继续修复。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目光扫视四周。刚才的动静太大,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废墟中其他危险的存在。此地不宜久留。

他强撑着坐起,将刀柄当作拐杖,艰难地站起。目光最终落向了废墟中心那座锥形建筑。体内月白与刀魂的感应,依旧指向那里。

刚才刀柄爆发,清空了附近的威胁,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快速靠近。

不再犹豫,林凡拖着残躯,一步一挪,朝着锥形建筑的方向前进。他不敢再走开阔地带,而是尽量沿着残垣断壁的阴影行进,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

或许是因为刚才刀鸣的余威尚存,或许是这片区域本就“贫瘠”,林凡一路上并未再遇到明显的危险。只有偶尔在远处废墟阴影中,隐约感觉到一些隐晦的气息快速掠过,似乎在躲避什么。

他终于艰难地来到了锥形建筑的脚下。

近距离观看,这座建筑更加宏伟,也更加破败。它高达数十丈,通体由一种暗灰色的、非金非石的奇异材料构筑,表面布满了深深的划痕、凹坑、以及大片大片焦黑的痕迹,仿佛经历过惨烈的战火。建筑没有明显的门窗,只有一些不规则的裂缝和坍塌的缺口。

林凡绕着建筑底部走了一段,终于在一处背风的、相对隐蔽的墙角下,发现了一个倾斜向下的、被碎石半掩的狭窄入口。入口内黑暗深邃,不知通向何处,但至少可以暂时藏身,躲避外面的视线与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吃力地搬开几块碎石,清理出勉强可供一人钻入的缝隙,然后侧身钻了进去。

入口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通道,同样是那种暗灰色材料构筑,墙壁光滑冰凉,布满尘埃。通道不长,前行约十余丈后,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不大的、半球形的密闭石室。

石室约三丈见方,空无一物,顶部镶嵌着几颗早已失去光泽的、疑似照明用的珠子。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尘土味,但相对干燥,也没有外面那种混乱能量形成的雾气。

最重要的是,这里很隐蔽,也很安静。

林凡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息。他检查了一下左肩的毒伤,紫黑色已经蔓延到锁骨,但速度确实慢了许多。他尝试调动心口那点月白气息,集中净化伤口处的毒素,效果虽然缓慢,但总算有了希望。

他又看了看胸口的贯穿伤,灰黑死气与暗红邪光依旧盘踞,修复缓慢。

“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林凡喃喃道,目光落在手中的刀柄上。

此刻的刀柄,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暗淡无光。但林凡能感觉到,它正在极其缓慢地、自发地吸收着石室中同样稀薄混乱的能量,并且,吸收的速度和效率,似乎比他自己依靠月白气息要高出不少?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林凡脑海。

《寂灭天刀》的传承,核心在于“寂灭”真意,与这断头刀的“斩灭”本源似乎有相通之处。自己无法直接炼化此地能量,是否……可以尝试通过这截已经发生异变、似乎能更有效吸收此地能量的刀柄,作为中转或桥梁?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冒险。刀柄内部情况不明,贸然尝试可能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但林凡没有选择。常规方法恢复太慢,他等不起。外面危机四伏,体内伤势与剧毒随时可能爆发。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右手,沉入与刀柄相连的那一点感应之中。

尝试着,不是去“催动”刀柄,而是去“感受”它吸收能量的过程,去“引导”那被刀柄初步转化过的、或许更易于吸收的能量,流入自己体内……

石室之中,寂静无声。

只有尘埃在微弱的气流中缓缓飘浮。

残破的青年,握紧残破的刀柄,在废弃之地的隐秘角落,开始了绝境中最危险的尝试。

而在废墟之外,灰暗的天空下,那片被刀鸣清出的灰黑色死亡区域边缘,一道佝偻、干瘦、披着破烂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它蹲下身,伸出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指,捻起一点灰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伸出细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

斗篷阴影下,一双闪烁着浑浊绿光的眼睛,望向了锥形建筑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怪异笑声。

“新的……猎物……”

“带着……美味的刀……”

“主人……会喜欢的……”

身影缓缓站起,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废墟的断壁残垣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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