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晚了!”阴骨童子厉笑,双手结印,胸前七枚骨片同时飞出,在空中化作七柄白骨飞剑,剑身缠绕着粘稠的黑色死气,结成一座北斗剑阵,将林凡困在中央!
“玄阴北斗·诛魂!”
七剑齐鸣,剑光如黑色星河倒卷,每一剑都锁定林凡一处要害,更带着镇压神魂的诡异力量,让他识海中的断刀印记都为之震颤。
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主动沟通那沉寂的断刀。
“我知道你有灵……我知道你不甘沉寂……今日借你之力,斩此魔障!”
识海剧烈震荡,断刀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浩瀚、古老、充满无尽杀戮与逆天意志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林凡经脉!这股力量太过狂暴,远超他身体承受极限,经脉瞬间多处崩裂,皮肤渗出血珠。
但他浑然不觉,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竟映出两柄血色刀影!
“逆天·断头!”
他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断刀本源之力凝聚的血色长刀在手中成型。刀长五尺,通体赤红如血,刀身并无符文,却自然散发着斩灭一切、屠神戮仙的恐怖威压。刀成刹那,整片废墟的空间都仿佛凝固,连阴骨童子的北斗剑阵都为之一滞。
林凡举刀,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血色细线自刀锋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地划过北斗剑阵,划过七柄白骨飞剑,划过阴骨童子惊骇欲绝的面孔。
时间仿佛静止。
下一刻——
“咔嚓……咔嚓咔嚓……”
七柄白骨飞剑同时断成两截,灵光尽失,坠落在地。北斗剑阵崩散。
阴骨童子胸前七枚玄阴骨片同时炸裂,化作齑粉。他僵立原地,眉心处浮现一道血线,向下蔓延,经鼻梁、嘴唇、咽喉、胸膛……直至小腹。
“不……可……能……”他艰难吐出三字,身躯缓缓裂成两半,向左右倒下。切口平整光滑,连血液都来不及涌出,便被刀意蒸干。神魂更是在刀及身的刹那,就被彻底斩灭,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一刀,金丹之下无敌的阴骨童子,陨落!
林凡持刀而立,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极点。这一刀抽干了他所有力量,更透支了生命本源。他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他不敢倒下。此地动静太大,必会引来他人。他强撑着走向碎石堆,银色光门已几乎消散,只剩最后一点微光。
就在他即将踏入光门的刹那,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友请留步。”
林凡身体一僵,缓缓转身。只见废墟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三人。为首正是青松观那名青袍金丹长老,他身后站着清音、清云两名弟子。三人皆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凡,以及地上阴骨童子的两半尸体。
“小友好霸道的刀法,竟能斩杀阴骨童子。”青袍长老抚须赞叹,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不知小友师承何处?来此太阴遗地,所为何事?”
清音、清云则警惕地盯着林凡手中正在消散的血色长刀,方才那一刀的威势,让他们心悸不已。
林凡心沉到谷底。刚斩猛虎,又遇豺狼。此刻他油尽灯枯,莫说金丹修士,便是清音二人中任意一人,都能轻易取他性命。
他握紧即将消散的刀柄,沙哑开口:“无意冒犯,只为求生。”
青袍长老微笑:“小友不必紧张。我青松观乃名门正派,不会趁人之危。只是此地凶险,小友伤势沉重,不如随我等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话说得客气,但堵住去路的站位,却毫无商量余地。
林凡沉默。他看穿对方心思,无非是觊觎他那神秘刀法,或想将他带回宗门盘问。一旦落入其手,生死便不由己。
他余光瞥向即将消失的光门,又看看虎视眈眈的三人,脑中急速思索脱身之策。
突然,远处虚空传来一声震天怒吼,紧接着是剧烈的能量爆炸,连这片废墟都剧烈摇晃起来。
青袍长老面色微变,望向银色光痕方向:“是苦海秃驴和血骷上人的气息……他们在强攻传送阵核心!”
话音未落,废墟穹顶被一道血色刀芒斩开,一道狼狈身影跌入,正是血骷岛那名血刀卫首领!他竟未死透,此刻浑身浴血,胸口插着半截白骨,气息奄奄,看见场中情形,先是一愣,随即狂笑:
“哈哈哈……青松观的伪君子……白骨岛的阴骨童子……还有你这古怪的小子……都在……好,好……”
他猛地捏碎怀中一枚血色玉佩,嘶声厉吼:“岛主!弟子在此!太阴遗地!青松观!白骨岛!还有……身怀异宝的小子!”
玉佩炸开,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废墟,直射虚空!
“血骷引魂令!”青袍长老面色大变,“他要召唤血骷上人神念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