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之后，金光暴雨渐渐稀疏。
金阳老祖脸色苍白，身后的金乌虚影也黯淡了三分。
这一招消耗了他三成真元，竟然没能伤到林凡分毫？
“你……”他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大变。
林凡的气息，在攀升。
不是战斗中的爆发，而是……突破。
在生死搏杀的极限压力下，他炼虚后期的瓶颈终于松动，修为开始向合道后期迈进！
时空神心跳动，将封存在其中的时空源晶之力强行炼化，与古神之心残余的本源融合，化作磅礴的能量洪流，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想突破？做梦！”金阳老祖厉喝，燃烧精血，金乌虚影再度凝实，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火柱。
火柱贯穿虚空，直刺林凡心口。
这是他的杀手锏，以三成寿元为代价，换取必杀一击。
林凡没有躲避。
他左手虚握，时空道体全力催动。
“断时——静止！”
火柱凝固在半空。
金阳老祖也凝固在半空。
方圆千丈内，时间流速归零。
但林凡知道，他撑不了多久。
时空道体虽强，但对手是合道后期，强行静止对方的时间，消耗大到难以想象。
每一息，都在燃烧百年寿元。
他只有三息。
第一息，他挥刀斩碎金乌虚影。
第二息，他一刀斩断金阳老祖左臂。
第三息，刀锋抵在金阳老祖眉心。
时间静止解除。
金阳老祖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左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
林凡没有说话。
刀锋再进一分，刺破皮肉，暗金色的神血顺着刀身滴落。
“时空源晶，我要了。”
“你儿子，我杀了。”
“现在，送你上路。”
金阳老祖眼中闪过疯狂。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但作为合道后期的强者，他还有最后一招。
“同归于尽！”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金色神焰从每一寸毛孔中喷涌而出，他要自爆元神，拖着林凡一起死！
林凡眉头微皱，正要抽刀后退——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金阳，够了。”
一道银光从虚空中斩来，精准地斩在金阳老祖丹田处。
他的自爆，被强行打断了。
林凡转头，看到一个身穿月白长裙、面容清冷的女子，从虚空中走出。
柳如烟。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柳万山。
金阳老祖瘫软在虚空中，气息萎靡到极点。他看向柳如烟，眼中满是怨毒：“柳家……背信弃义……”
柳如烟没有看他，只是对林凡道：
“你昨夜问我，若枷锁斩断，可愿为自己活一次。”
她顿了顿，轻声道：
“我想试试。”
林凡看着她，又看了看柳万山。
柳万山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
“老夫欠柳如烟母亲一条命。今日还她，从此两清。”
他抬手，一道银光打入金阳老祖体内，封死了他的丹田。
“金阳大世界，从今日起，退出万界碑前百。至于你……”
他看向金阳老祖，眼中无悲无喜。
“生死，由林凡定。”
林凡没有犹豫。
刀光一闪。
金阳老祖眉心多了一道血痕，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合道后期，金阳大世界之主，陨落。
至此，死在林凡手上的合道强者，已达九位。
其中包括一位合道后期巅峰魔皇，一位合道后期金阳老祖。
远处，那些暗中窥伺的神识，纷纷退避。
再无人敢起觊觎之心。
林凡收刀，看着金阳老祖的尸体在虚空中缓缓坠落，化作一颗暗淡的金色流星。
他转身，看向柳如烟。
“多谢。”
柳如烟摇头：“不必。从今往后，我只是天商城一个普通修士。”
她顿了顿，看了清漪一眼，没再说什么，与柳万山一同离去。
虚空中，只剩下林凡四人。
陈风松了口气，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林凡也感应到了。
天商城方向，一道极其隐晦、却深不可测的气息，正朝这边而来。
不是敌人。
但也不是朋友。
那道气息停在百里外，没有靠近。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林凡识海中响起：
“小友，可否一叙？”
林凡瞳孔微缩。
这声音……是拍卖塔九层包厢里的那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