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声音极低,说完就被同伴一把捂住嘴拖走了。
萧烬没回头,但耳朵听着,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拳,不光打飞了王虎,也打碎了“杂灵根=废物”的铁律。外门这地方,向来是拳头说话。你弱,他们踩你;你狠,他们怕你。他昨夜在识海里熬过撕裂之痛,不是为了继续低头捡被子的。
他要的是——立威。
回到柴房,他把被子铺好,没躺下,而是盘膝坐在地上,闭眼内视。
经脉里灵气流转顺畅得不像话,每一丝都干净透亮,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滤过。识海中那块碑静静立着,碑面古纹微光流转,像是刚干了场活儿,正歇着。
他试着引一丝灵气入右臂,碑纹应声一亮,灵气瞬间提纯,灌入肌肉,整条胳膊像被热水冲过,暖得发胀。
好家伙,这哪是金手指,这是外挂中的外挂。
他睁开眼,嘴角扯了下。
以前他信天道,信师门,信同门情谊。结果呢?抽骨夺骨,退婚羞辱,一夜之间从天骄变废人。这一世,他谁也不信,只信自己手里打出的拳,和识海里这块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碑。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抬头看了眼外门演武场的方向。
那边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强者为尊。
前世他觉得这四个字理所当然,现在再看,只觉得可笑。
尊不尊,不是别人给的,是打出来的。
他正想着,门外脚步声又起。
这次不是挑衅,是慌乱。
“快!执事来了!说要清点杂役房,查昨夜地火窟异动!”
“地火窟?不是封了吗?”
“听说有火气泄露,怕引燃灵脉!”
萧烬眼神一凝。
地火窟?异动?
他袖中的焦木片又烫了一下。
昨夜他感知到的那丝“火意”,不是错觉。那地方确实有东西在动,而且……和他识海里的碑,隐隐有共鸣。
他不动声色,把焦木片往怀里一塞,正要出门,却听外面一声惊呼。
“谁?!谁把王虎打成这样的?!”
是执事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怒意。
紧接着,一群人涌到柴房前,执事领头,脸色阴沉。他目光扫过狼藉的柴堆,又看向王虎被抬出来的惨样,冷声喝问:“谁动的手?!”
四周鸦雀无声。
执事冷哼一声:“藏也没用,外门就这么大,打人总有痕迹。谁干的,站出来,还能从轻发落!”
萧烬站在门口,没动。
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
果然,一个老生突然抬手一指:“是他!我看见了!萧烬一拳打飞王虎!”
执事目光如刀,唰地钉在萧烬脸上。
“萧烬?”他眯眼,“杂灵根?你敢动手?”
萧烬缓缓抬头,迎着执事的目光,不闪不避。
他抬起右拳,掌心纹路微不可察地一闪。
“杂灵根。”他声音平静,“也能揍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执事,扫过王虎,扫过每一个缩着脖子的外门弟子。
“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