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起哄的人，现在一个个闭了嘴。
萧烬走下台，这次没人敢拦他。他路过人群时，听见有人小声嘀咕：“他刚才……是不是故意慢了一拍？”
“不是慢，是等对方发力。”
“这哪是杂灵根，这是算准了节奏。”
萧烬没回头，但嘴角微微翘了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叫他废物了。
执事拿着名册走过来，脸色有点僵：“萧烬，按规矩，胜一场得三块下品灵石。”
“嗯。”萧烬点头。
“但你这……有点太狠了，李莽到现在还晕着，赵岩也说不出话，得查查有没有违规手段……”
萧烬抬眼看他。
左手掌心的碑纹又热了，一股隐晦的威压悄然扩散。执事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一下，呼吸都滞了半拍。
“三块灵石。”萧烬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劲儿。
执事咽了口唾沫，低头在名册上记下：“……胜，得灵石三枚。”
萧烬接过灵石，转身就走。
可刚出演武场，几个老生就围了上来，都是以前抢过他资源的主儿。领头的叫王虎，外门一霸，冷笑看着他：“哟，今天挺威风啊？三招？你是不是偷偷嗑了禁药？”
萧烬停下，抬头看着他们。
“谁还想试试三招？”他问。
没人说话。
王虎还想硬撑，可对上萧烬的眼睛，忽然觉得那眼神不像人，像野兽盯猎物。他下意识退了半步。
萧烬没再废话，从他们中间走过。
人群自动分开，没人敢碰他。
他回到住处，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破床、烂桌、一盏油灯。他坐在床边，正要闭眼调息，忽然瞥见墙角青苔上，有一小截断枝。
他走过去捡起来。
松枝，断口整齐，像是被什么硬物切断的。
和他昨夜布置在枯涧的诱饵，材质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截断枝，眼神冷了下来。
有人来过。
而且，不是宗门弟子。
他把断枝放在桌上，左手掌心按了上去。混沌碑微微震动，碑面闪过一丝极淡的黑气，像是在分析残留的气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不是巡查弟子的节奏。
萧烬没动，只是把断枝悄悄塞进了袖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执事模样的人探头：“萧烬，长老让你去一趟。”
“哪个长老？”
“外门刘长老。”
萧烬点头：“知道了，马上来。”
执事走了。
他坐在原地没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刘长老？外门小比的监考长老之一，昨夜明明在高台上，现在突然找他？
他低头看了眼袖口。
断枝还在。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袖，朝门外走去。
阳光照在演武场的石阶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
他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