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手“温情牌”加“神识钉”。
他没动声色，只在门口躬身送人：“谢谢师兄，我一定好好用。”
夜无痕走了。
脚步轻快，背影挺直。
可就在他转过廊角的刹那，袖子微微一抖，眼神冷了下来，嘴角那点笑意也像被刀刮掉了一样，瞬间消失。
萧烬关上门，立刻盘坐。
混沌碑全力运转，将那丝神识烙印从丹药中剥离出来，像拔鱼刺一样，一点一点抽离。碑体震得厉害，像是在吞什么难消化的东西。
足足半炷香，才把那丝烙印彻底解析。
【获取神识频率残片，来源：夜无痕，绑定灵力波动特征，可反向追踪半径三百丈内同频信号。】
萧烬睁开眼，掌心碑纹微微发亮。
他把丹瓶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瓶身。
“师兄的好意……我记下了。”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可那语气，哪是感激，分明是记仇。
当晚，他照常打坐。
但经脉里的灵力流转故意滞涩，冰火双灵体的力量被压得死死的，像是两条被石头堵住的溪流，断断续续，走一步停三步。
混沌碑在识海里安静地转着，像只眯眼假寐的猫。
他知道，夜无痕不会就这么走。
他得再演一场。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去药园。
路上碰到几个熟面孔，他主动打招呼，还掏出那瓶丹药，叹气：“夜师兄送的，可我这破灵根，吃了两粒，一点反应没有，反倒胸口发闷。”
旁边人好奇：“真给你了？让我看看。”
他递过去，瓶口一开，灵气溢出，确实是真的。
“你这体质，怕是扛不住高品丹药。”那人说，“得慢慢来。”
“是啊。”萧烬苦笑，“看来我还是得靠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把瓶子塞回怀里，动作自然。
可没人看见，他指尖在瓶底轻轻一划，一道极细的混沌之力已经刻进瓷胎，像一枚看不见的追踪符。
他现在不急。
他知道夜无痕在等他出错。
他也知道，夜无痕的功法有问题——那丝魔气不是偶然沾上的，是练功时渗出来的。
他只要等。
等对方再出手。
等对方露出破绽。
等他亲手把这瓶“好意”，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傍晚，他回屋关门，掌心碑纹忽然一跳。
识海里，那道反向追踪的频率信号，动了。
就在外门西墙外，一道微弱的神识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萧烬坐在床边，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
掌心的碑纹还在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片。
他缓缓握拳，把那丝热意攥进掌心。
门外，风掠过屋檐，吹动一片枯叶。
叶子翻滚着，撞在门上，又滑落。
萧烬没抬头。
他只是轻声说了句：
“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