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只是把玉简往空中一抛。
“嗡——”
声音扩散，赵坤的咒语声和自己的话同时响起：“……夜无痕师兄说了，这人不能给资源……灵石刻印追踪，事成后另有赏……”
全场静了。
赵坤手僵在半空，黄符飘到一半，没落下来。
“你……你偷录？”他声音发抖。
“不是偷。”萧烬淡淡道，“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加工。要不要再放一遍？让大家都听听，外门资源是怎么被外宗截走的？”
赵坤脸青了，咬牙掐诀，黄符终于亮起。
可就在符光炸开的瞬间，他嘴角突然“噗”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踉跄后退，符纸自燃，化成灰飘散。
气运反噬。
萧烬只觉识海一震，像是有股暖流钻进来，混沌碑碑面微亮，浮现一行新提示：【道痕初凝前置条件解锁：气运积累达标，进度1/3】。
他没多看，只盯着赵坤：“资源若不公，我不介意自己‘取’。”
赵坤捂着嘴，血从指缝里往外冒，一句话说不出来。周围弟子全傻了，刚才还觉得萧烬是仗势欺人，现在一看——人家有证据，有手段，还有天道撑腰。
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萧烬转身就走。
走到外门主道时，他停下，从袖子里掏出那团沾了紫黑雾的灰，又摸出那块带血纹的灵石。
“万毒谷的毒，血煞门的印。”他低声自语，“一个在草里，一个在钱里，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房梁下……”
他抬头，看了眼执事堂屋顶。
瓦片缝隙里，一丝紫黑雾正缓缓渗出，像看不见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外门区域。
“这宗门，快成毒窝了。”
他把灵石和灰都收好，转身朝住处走。
刚到门口，他脚步一顿。
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纸条。
他没弯腰捡，而是抬脚，轻轻一踢。
纸条飞起，他伸手接住，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拿的灵石，不止一块有问题。”
字迹陌生，但墨迹未干。
萧烬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把纸条揉成团，往空中一抛，掌心一抬。
冰火虚影一闪，纸团瞬间化成灰，半边焦黑，半边结霜。
他抬脚，正要进门——
左掌心碑纹突然剧震，混沌碑在识海疯狂旋转，一行血红大字炸出：
【警告：检测到高危气运掠夺术启动，来源：外门西侧，距离三百步，目标：你】
萧烬猛地抬头，看向西侧矿道入口。
一道黑影正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块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血纹灵石，嘴角咧开，缓缓举起手。
那手背上，一道紫黑纹路，正像蛇一样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