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师兄?没事吧?刚才有灵力波动。”
“练功岔气了。”他声音发虚,抬手擦了擦嘴角,“新练的功法有点不稳,惊扰你们了。”
那人皱眉看了看地上的药瓶,又闻了闻空气里的苦味,点头:“小心点,别把自己练废了。要上报吗?”
“不用,调息一会儿就好。”他摆摆手,虚弱地笑了笑,“就是点小问题,别兴师动众。”
两人见没打斗痕迹,也没血迹,又看他这副样子,信了,叮嘱两句就走了。
门关上后,萧烬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指尖刚离开,左手掌心碑纹猛地一烫,金红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映在墙上。
影子被拉得极长,肩背拱起,头颅低垂,竟像一头蜷伏的龙。
他没看,只是把万象炉从袖中取出,轻轻一晃。
炉底那道“封”字裂痕,正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什么。
“你认得这血纹?”他低声问。
炉火跳了一下,像是点头。
“行,算你懂事。”
他把炉子收回袖中,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带着后山草木的湿气。远处,禁足院方向,一片死寂。
可他知道,这局,才刚开始。
夜无痕要杀他,不是因为嫉妒,也不是因为宗门排名。
是怕。
怕他觉醒至尊骨,怕他揭开太虚宗的黑幕,怕他手里那块混沌碑,哪天烧到他自己头上。
所以必须灭口。
可夜无痕没想到,派来的刺客,连人带记忆,全被他一口吞了。
更没想到,那块玉牌上的血纹,早就被混沌碑记下了。
萧烬站在窗前,左手缓缓握紧。
碑纹的热度还没退,像一块烙进皮肉里的火种。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是白天从藏书阁顺出来的《幽魂谷禁术录》残页。
翻到“影息符”那一行,他用指尖蘸了点血,在“符成后需以心头血祭养”下面画了道线。
“原来如此。”他轻笑,“你的心腹,用的是活人祭符,难怪魂里有禁制。”
他把纸折好,塞进万象炉夹层,和玉牌放在一起。
炉火一闪,把痕迹全烧没了。
他刚要转身,忽然顿住。
窗外,一片落叶被风吹起,贴着窗纸晃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他眼角余光扫到,落叶的影子落在墙上,竟和他刚才的影子重叠了一瞬。
而那影子里,龙首的轮廓,比刚才更清晰了。
他没动,也没回头。
只是左手掌心,碑纹又烫了一下。
比之前,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