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的龙吟。
不是幻听。
那声音从碑体深处传来，带着远古的威压，震得他神魂发麻。
“血脉……共鸣……”
又是这句。
上一章功法补全时听过，现在又来。
萧烬没理，继续引导灵力压缩。可那龙吟不停，一声比一声重，到最后，竟化作一句清晰的低语：
“你快了。”
他心头一跳。
谁快了？
是他快突破了，还是……那东西快醒了？
他没时间深想。
丹田里的气旋终于凝成一点，微小如星，却稳如磐石。那是筑基的根基——气种。
成了。
可就在气种成型的瞬间，识海中的混沌碑表面，一道极淡的龙形刻痕缓缓浮现。
像是一条蛇，又像是一条龙，在碑面上缓缓蠕动。
萧烬盯着那道痕，呼吸都没乱。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混沌碑不会无缘无故显异象，万象炉也不会无缘无故发烫。那道裂痕、那枚“封”字、那声龙吟……全都在指向一件事——
有些东西，正在苏醒。
他缓缓睁开眼，屋里静得能听见霜纹在符纸上蔓延的声音。
四角的隐息阵还在运转，炉底裂痕的温度降了，但掌心碑纹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他——
别松懈。
他抬手，指尖一缕幽冥冷火探出，轻轻点在万象炉底。
裂痕微微一颤。
紧接着，炉身轻震，像是回应。
他没收火，反而加大了灵力输出。火苗顺着裂痕爬进去，炉内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某种共鸣。
他眯眼。
这声音，跟混沌碑震动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他正要细探，左手忽然一抽。
碑纹剧烈跳动，金红光冲上屋顶，玄黄塔第二重虚影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甚至能看见塔门锁扣上的符文在旋转。
可这次，塔影没散。
它就那么悬着，像在等什么。
萧烬盯着那虚影，手指还搭在炉子上，幽冥冷火没断。
突然，塔门上的锁扣“咔”地一转。
一道极细的光从门缝里渗出，照在墙上，映出半个字——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