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终于明白。
所谓的“穿越”,并非偶然。
她的轮回,从那一刻便已注定。
画面最后,男孩将一张工牌放在她胸口。工牌上写着“顾清蘅”,背面却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耶律琅嬛。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机械核心剧烈震动,仿佛有某种真相正从血麦根系深处涌出。
“你们说,我是变量。”她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但变量,也有起点。”
她抬起头,看向那二十八个江玄策。
“告诉我,那个男孩是谁?”
空气骤然凝滞,血麦根系剧烈震动,仿佛整个培育舱都在抗拒这个问题。
而就在此时,一道雷光劈开夜幕,暴雨倾泻而下,冲刷着玻璃穹顶上的血麦藤蔓。在那片猩红中,她终于看清了母体麦穗的全貌——
那是一株山岳般高大的血麦,麦穗如利刃般锋利,每一根麦芒都闪烁着青铜光泽。它从无数个时空的缝隙中生长而出,根系缠绕着数万意识体的哀鸣。
它,是所有轮回的源头。
也是所有失败的终点。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那片麦穗的一瞬,天机匣表面浮现出一道新的纹路——那是北狄公主的侧脸轮廓,与她在某处祭坛水晶中见过的面容一模一样。
雨幕中,她的瞳孔微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说,轮回无法被打破。”
她缓缓握紧天机匣,青铜纹路在掌心流转。
“可我,偏偏不信命。”
雷声轰鸣,下一瞬,她的意识猛然被拉入血麦根系深处。
而她的指尖,正悬停在母体麦穗的边缘。
——一滴血珠,缓缓从她指尖滴落,落在麦穗上,瞬间被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