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在掌心的时候,那道“烬”字还在发烫。
萧烬没停,抬脚就走。南域三日脚程,他只用了两个时辰。不是飞,也不是遁,是踩着山脊线一路狂奔,像头饿狠了的狼,盯准了猎物就不撒嘴。
千机阁的山门立在云雾里,两根石柱夹着一道铁门,门上刻着“机不可失”四个大字,看着挺吉利,底下却压着一地碎骨头——前些年闯阵失败的倒霉蛋,连渣都没剩下。
他站在入口前,没急着进。
左手掌心朝上,混沌碑纹路微微跳动,像是在嗅什么。烛照之瞳三重能力悄然开启,视野里的一切瞬间变了味儿:石碑不再是石碑,而是一团灵力流转的模型,密密麻麻的波段像蜘蛛网一样爬满表面。
“灵压感应阵?”他冷笑,“还搞频率识别这一套?”
上一章那颗破障丹不是白吃的。神识清明得像刚擦过的镜子,他一眼就看出这阵法的门道——不看强弱,看“波段”。就像唱歌,唱得再大声,调不对也是跑调。
他闭眼,混沌碑开始模拟。
千机阁弟子的灵力频率……有了。筑基入微中期,标准值,不偏不倚。万法熔炉同步微调,把体内灵压外溢的幅度压到最低,连一丝多余的火气都不往外冒。
“装孙子,谁不会?”
一步踏出。
石碑嗡了一声,表面闪过一道蓝光,随即归于平静。
通过了。
他嘴角一扬,正要抬脚,余光却扫到底部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里面嵌着粒暗红晶砂,像是谁的血干了之后凝成的。
他没碰,只记住了位置。
进了门,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地面由青石板拼成,每块石板上都刻着符文,密密麻麻,像谁在练书法。远处有座高台,台子上立着根石柱,柱顶泛着微光——那是阵眼。
他刚迈出第三步,脚下符文突然亮起。
“来了。”
话音未落,西北角石柱轰然震动,三支飞箭破空而来,箭头带火,直取咽喉、心口、左肩。
左肩?
他瞳孔一缩。
这不是巧合。昨晚玉简里预判的画面,此刻分毫不差地砸在眼前——飞箭射肩,火头烧骨。
但他没躲。
反而往前冲。
烛照之瞳三重能力全开,视野里整个机关阵的结构瞬间被拆解:能量从地脉抽上来,经由七条隐线汇入西北石柱,再转化为攻击指令。而每一次能量流转,都有个0.3息的延迟——就像人打嗝,卡那么一下。
就是现在。
他右脚猛踩地面,焚天焰喷涌而出,在青石板上烧出一道焦黑火痕。火焰刚起,阵法立刻判定为“高危灵力源”,所有飞箭瞬间转向,齐刷刷射向火痕。
与此同时,他左掌一扬,幽冥冷火凝出一层薄冰,脚底一滑,整个人像踩着冰面的鱼,嗖地窜出三丈,正好卡在那0.3息的延迟节点,冲进安全通道。
“你们打的是反应?”他边跑边笑,“我打的是节奏。”
通道尽头是滚石区。三排巨石悬在半空,随时要砸下来。他刚靠近,第一排滚石轰然坠落,第二排紧随其后,第三排更是直接滚出弧线,封死退路。
他不急。
烛照之瞳扫过其中一块滚石,表面有道刻痕——符文残缺,但那笔势,他认得。
太虚宗禁地里的血煞门标记。
“夜无痕来过?”他眯眼,“还留了记号?”
没时间多想。滚石已到头顶。
他左手凝冰针,往地上一插,冰层瞬间蔓延,形成一道斜坡;右掌焚天焰压缩成球,往斜坡底下一扔。火球炸开,气浪推着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出去,刚好从两块滚石的缝隙中穿出。
落地时,他膝盖一弯,卸力,顺势翻滚,手肘撞上一块石板。
“咔。”
不是骨头断了,是石板裂了。
他低头一看,板上符文乱了,能量流出现短暂紊乱。
“原来这阵法也能被打断?”他眼睛亮了。
不靠闪,不靠躲,他开始主动“干扰”。
每过一道机关,就用冰火双灵体在地面留下痕迹——焚天焰烧断灵力线,幽冥冷火冻住能量节点。阵法原本是动态演算,可现在,它的“演算”总被人为打断,节奏越来越乱。
飞箭偏了,滚石慢了,地刺甚至卡在半空抽搐。
“你算你的,我打我的。”他边走边调整呼吸,像在打一套熟得不能再熟的拳法,“谁说闯阵一定要按你们的规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