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炉熄了火，萧烬指尖还搭在炉边，三下轻敲，像是在打节拍。
外面警铃早就停了，风一吹，灰都散了。他站起身，袖子一抖，那张玄黄塔的残图直接化成光点，被混沌碑吸了进去。识海里碑面微亮，浮出几个字：【密室坐标已标记，待解锁】。
他没多看，抬脚就往外走。
洞府门一开，门槛上的火灰还在，但他没管。反正现在也没人敢靠近。执法堂吃了亏，夜无痕藏书被炸出来，这事闹得外门人尽皆知。他现在是“罪徒”，也是“狠人”，谁碰谁倒霉。
可今天不行。
今天是丹道大会决赛。
他走得很稳，手里提着万象炉，炉身还带着余温。路上弟子纷纷避让，有人低声议论：“他还真敢来？”“不是说被禁赛了吗？”“你没听说？昨夜长老团开了会，夜师兄的弟子顶替他上场。”
萧烬听着，没停步。
到了丹道广场，高台已设，九座丹炉排开，中央一座最大，炉身刻着“太虚丹典”四字。裁判席上几位长老端坐，丹道长老摇着扇子，眼皮都没抬。夜无痕站在台侧，白衣胜雪，唇角含笑，像在看一场早就写好结局的戏。
萧烬走到场边，把万象炉往地上一放。
“砰”一声，蓝焰冲起三尺高，炉火映得全场一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裁判长老皱眉：“萧烬，你已被取消资格，速速退下。”
“谁取消的？”萧烬问。
“长老团决议，你私藏禁器万象炉，且涉嫌引发天劫，危害宗门。”
“哦。”他点点头，左手抬起，掌心血纹一闪，混沌碑瞬间扫过全场。空气中有股极淡的符印波动，和执法堂那阵法同源——又是夜无痕的手笔。
他笑了：“那我问一句，丹道大会的誓约还在不在？”
没人说话。
“异火为证，丹心为誓，凡登台者，不得以权压人，不得代战替名。”萧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还没认输，谁替我认了？”
话音落，万象炉突然嗡鸣，炉火暴涨，蓝焰中竟浮现出一道古老虚影，正是丹道祖师留下的誓约烙印。
全场一静。
裁判长老脸色变了。这誓约一旦激活，谁违背就是自断道基。他们不敢再拦。
“好。”夜无痕终于开口，笑容不减，“既然你执意送死，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一挥手，亲传弟子林昭走上台，冲萧烬冷笑：“听说你炼丹靠的是炉子？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丹道天才。”
萧烬没理他，只把万象炉摆在身前，手指一弹，火种入炉。
炼丹开始。
林昭动作极快，药材一抓就是一把，灵力精准控温，九转凝魂丹的配方他练了三年，火候拿捏得滴水不漏。丹云渐渐成型，淡金色的雾气升腾，隐约有龙吟之声，裁判席上已有长老点头：“不错，此子可造。”
萧烬这边却慢得离谱。
他闭着眼，烛照之瞳三重·本源洞察开启。视野里，林昭的丹药表面祥瑞，内里却有一股黑气如丝线般缠绕，毒素顺着药性流动，像活物一样在丹体中游走。
混沌碑自动解析：【腐神蛊，母体来源：血涎花，毒性潜伏三日，发作时蚀经断脉】。
“还挺会藏。”萧烬睁开眼，冷笑。
他不动声色，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撮灰——是上次涅槃丹的残渣，混着地心火髓和冰魄晶粉。这些本是他突破时剩下的边角料，一般人看都不看。
可他往万象炉里一倒，火苗猛地一跳。
“你要炼什么？”有人问。
“清蛊还阳散。”他说，“专治各种不服。”
全场哗然。
这药是解毒用的，但极难炼制，稍有不慎就会炸炉。他居然现场开方，连药方都没背全。
林昭嗤笑：“疯子。”
可下一秒，萧烬抬手一引，冰火双灵体运转，寒流与烈焰在经脉中交汇，顺着指尖灌入炉中。炉火瞬间变色，一半幽蓝一半雪白，交织成螺旋状火焰。
“轰”一声，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