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底的暗金纹路还在蔓延，像活物般顺着阵眼的沟壑爬行。萧烬左手掌心的碑纹猛地一烫，那纹路竟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他没动，也没退，反而把万法熔炉的火口对准自己经脉，直接把那股躁动的能量抽出来炼了一遍。
银白道痕在体内转了一圈，神魂清明了不少。
“不是攻击，也不是陷阱。”他眯眼，“这玩意儿……是钥匙，还是认主用的？”
他没急着切断，反而顺着那股波动往地底探去。混沌碑刚一解析，立刻弹出警告——法则级干扰，解析失败。
“啧。”他冷笑，“连碑都读不了，看来是老东西留的后门。”
他闭上眼，识海中龙魂虚影缓缓睁开眼，烛照之瞳第三重开启。视野瞬间穿透岩层，直抵禁地方向。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龙族气息，和碑纹同源，但更古老，带着封印的锈味。
“壁画还在。”他睁眼，“那就得去看看。”
他抬脚就走，塔底震动未停，可他已经懒得管了。这地方再塌，也塌不出新花样。
禁地入口被一道临时阵法封着，灵光流转，看着挺唬人。萧烬走近才发现，阵眼里混了点黑气——天魔残留的那种，阴里带腥，闻着就想吐。
混沌碑自动嗡鸣，碑纹金红一闪，就要开喷。
“别激动。”他按住左掌，“这是执法堂自己封的，好心办坏事，别把自家门炸了。”
他扫了眼阵法结构，核心节点居然和万象炉的共振频率对得上。他顺手把肩上的炉子卸下来，轻轻一磕阵眼。
“叮”一声，像敲钟。
阵法灵光闪了两下，直接熄了。
禁地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他根本不用看。烛照之瞳一开，夜视自动加载，连石缝里爬过的虫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路走到最深处，那面刻满符文的石壁还在。壁画斑驳，边缘裂了缝，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过。
他没废话，左手直接按上石面。
混沌碑瞬间启动“本源解析”，碑纹金红流转，信息流如瀑布般冲进识海。同时，烛照之瞳同步运行，逐帧读取壁画中凝固的远古记忆。
画面动了。
——玄黄塔拔地而起，通天贯地，塔基下埋着九根龙骨，每根都缠着锁链。
——初代宗主立于塔顶，身后站着三名龙族老者，彼此以血为引，结契立盟。
——塔成之日，天地变色，一道裂缝自虚空裂开，黑雾涌出，被塔心吸走。
——一名飞升者踏上云台，半数灵力被塔吸走，化作封印之力，沉入地脉。
萧烬瞳孔一缩。
“合着飞上去还得交过路费？五成灵力，这不是抢钱吗？”
他继续往下看。
壁画后半段被人用暴力抹去，只剩几道模糊的划痕。他正要强行解析，识海突然一沉——
幻象浮现。
一名身披宗主袍的身影站在塔顶，背对着他，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唯有破塔，方可超脱。”
萧烬没动。
识海中，龙魂虚影猛然抬头，一声低吼。
幻象炸成碎片。
“想用精神诱导？你当我是刚入门的小菜鸟？”他冷笑，“老东西留的后手，也不过如此。”
他重新催动烛照之瞳，这次不是看，而是“回溯”。
从壁画材质的老化轨迹倒推，从颜料剥落的顺序反演，一点点还原被抹去的内容。
混沌碑同步调出上古符文库，自动比对。
三秒后，信息拼接完成。
——玄黄塔乃初代宗主与龙族共铸，镇压天魔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