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融合。”
话音落下，那团记忆碎片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涌入萧烬神魂。他瞬间感到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座火山，信息流疯狂冲刷，神魂刺痛到几乎要裂开。
他咬牙撑住，左手碑纹金红大盛，混沌碑自动运转，开始解析这些记忆碎片。可万法熔炉却发出一声低鸣，能量枯竭的警示在识海中闪烁——刚才断脉一战消耗太大，熔炉里连半缕道痕都不剩。
“能量不够。”萧烬低吼。
“谁说没有？”龙魂冷笑，“你忘了地底那三十六条乱流？灵脉断供后，它们还在游荡，像没娘的孩子。抓它们，炼它们，用它们当引子！”
萧烬眼神一亮。
他立刻引动碑纹，左手一抓，识海外的地脉乱流被强行拽了进来。三十六条狂暴的能量线在识海中横冲直撞，却被混沌碑瞬间锁定，银光一闪，全部提纯为最精纯的道痕，注入万法熔炉。
熔炉轰鸣，火光重燃。
“现在。”龙魂低喝，“以《混沌引气诀》为引，以龙吟为骨，以碑纹为脉，凝！”
萧烬心念一动，万法熔炉全速运转，将功法记忆、道痕能量、龙魂残识三者熔炼在一起。熔炉中央，一柄虚幻长剑缓缓成形。
剑身通体金红，表面浮现出龙鳞纹路，剑脊上有一道碑纹般的裂痕，像是还未完全凝实。
龙魂剑雏形。
剑成刹那，萧烬心念微动，识海空间无声一颤，一道细如发丝的虚空裂痕凭空浮现，从剑尖延伸出去，割裂了识海的一角。三息后，裂痕缓缓愈合，但那股切割空间的锋利感，却留在了神魂深处。
“成了。”龙魂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空间切割，最基础的龙族战技。你现在还切不动现实，但只要再喂点能量，别说塔基的红线，就是仙界裂缝，也能给你划拉一道口子。”
萧烬看着那柄虚幻长剑，伸手一握。
剑柄入手冰凉，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掌心碑纹流遍全身，像是某种血脉在呼应。
他忽然明白，这不只是武器，而是龙族传承的钥匙。
“你献祭神魂帮我，到底图什么？”他问。
“图什么？”龙魂笑了，“我图你别死得太早。我等了万年，就等一个能打破契约的人。你要是倒了，我这残魂还得继续睡下去，等下一个傻子。”
萧烬没回话，只是将龙魂剑雏形收入识海，万法熔炉缓缓平息。
他正要退出识海，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狐月体内的道痕连接依旧稳定，可她的神魂深处，有一缕极细的黑气正在缓缓蠕动，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朝着识海角落的一处隐秘节点移动。
那位置，和玄黄塔第九重的能量接收点，完全重合。
萧烬眼神一冷。
他还没来得及细查，左手碑纹突然一跳，混沌碑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嗡鸣。
识海深处，那柄刚凝成的龙魂剑雏形，剑尖微微颤动，指向狐月神魂中的那缕黑气。
下一瞬，剑身金红光芒暴涨，一道无声的切割波纹荡出。
黑气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