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掌心的碑纹还在发麻，像是被毒蛇咬过的地方还在渗血。那道黑丝虽然被抽出来封进了玉瓶，可皮肤底下仍有一股凉意在游走，像根细针，顺着经脉往心口扎。
萧烬没管它。
他盯着玉瓶里那截金丝，眼神冷得能结冰。刚才那一瞬的侵蚀不是意外，是冲着混沌碑来的——有人想从根上断了他的金手指。
“想得美。”他低骂一句，抬手就把玉瓶塞进了识海万法熔炉的边缘，让熔炉的余温一点点烘着那丝残魂，防止它诈尸。
就在这时，碑纹猛地一跳。
不是痛，是预警。
一股熟悉的波动从极北方向传来，混着天魔气的腥臭，还有一丝……夜无痕的气息？
“你不是死了吗？”萧烬冷笑，“魂都让我反噬成渣了，还能诈尸？”
可混沌碑不会骗人。碑体在识海里嗡鸣，自动调出一道残影——画面里，一道模糊人影正站在一道扭曲的裂缝前，手里捏着半块玄黄塔碎片，口中念着《血神经》的逆咒。
时间……在倒流。
“靠。”萧烬瞳孔一缩，“这孙子还能穿越？”
他立刻催动烛照之瞳，三重能力全开。视野瞬间穿透地脉，直追那股波动而去。可沿途全是乱七八糟的时间碎片，一会儿是他前世被夜无痕偷袭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夜无痕提前觉醒、成为宗主的虚假未来。
“全是假的。”他咬牙，“这货在用残魂编历史链，想改我重生的因果？”
他不信邪，左手碑纹一震，混沌碑自动吞噬了一块飘过的时间碎片。瞬间，一股混乱信息涌入脑海——夜无痕没死，他的魂被天魔主藏在时间乱流里，就等着这一刻，逆转轮回，把自己从未出生就抹掉。
“你算个屁的轮回。”萧烬冷笑，“我重生是命硬，你这是赖着不走。”
他不再犹豫，脚下一踏，冰火双灵体同时运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金流光，直扑极北。
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越粘稠。时间像是被人搅乱的水，前一秒还是白天，后一秒就跳到十年前某个雨夜。萧烬看见自己跪在宗门大殿前，被所有人唾弃的画面，也看见夜无痕笑着接过至尊骨，成为太虚宗唯一真传。
“幻象。”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老子现在站在这儿，就是最大的真实。”
他强行催动混沌碑，碑纹在掌心爆亮，吞噬周围的时间乱流。每吸一口，识海里的万法熔炉就多一分凝实。忽然，碑体震动，一道新信息浮现——
【检测到时空锚点异常，宿主可短暂冻结局部时间，持续时间：三息。】
“还能玩时间暂停？”萧烬咧嘴，“行啊，那咱就来个快进。”
他没等准备，直接引爆碑纹，将所有吞噬的时间碎片一次性引爆。刹那间，方圆百丈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拉平，乱流凝滞，幻象崩解。
真实场景浮现。
夜无痕站在一道裂缝前，背后连着一条半透明的光带，像是脐带，一头扎进裂缝深处，另一头缠在他天灵盖上。他手里捏着一块血色玉简，正往里面灌注灵力。
“成了。”夜无痕嘴角扬起，“只要把这段记忆种进过去，你萧烬就永远别想重生。没有混沌碑，没有万法熔炉，你就是个废物。”
萧烬站在三息冻结的领域里，冷冷看着他。
“你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吧？”他开口，声音像刀刮铁，“你以为你是夜无痕？你就是个失败的容器，初代宗主轮回不成的残渣，被天魔主当跳蚤养着，还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夜无痕猛地回头，脸色一变：“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都能穿，我不能追？”萧烬一步步走近，“而且，你忘了——混沌碑吃的就是你们这种半死不活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