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求死。
他是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她，留给了这片天地。
她眼眶红了，却笑了：“你当我是谁？九尾天狐，能活千年，能撕空间，能烧尽邪祟。你让我活着，却把死路留给自己？”
“你不该进来的。”萧烬说，“太危险。”
“放屁！”她吼，“生死契是你一个人定的？我也签了！你要死，我也得跟着！你要封漏洞，我也得烧到底！”
她猛地抬手，九尾齐断，本源狐火如瀑倾泻，全部灌入萧烬识海。
“我给你火。”她说，“你给我命。”
萧烬怔住。
那一瞬间，万法熔炉的火苗，猛地涨了一寸。
他没再说话。
右手结印，残缺的封印诀再次成型。左掌碑纹全开，混沌碑能量不再压制，而是顺着经脉，全部注入识海。
万法熔炉开始震动。
不是燃烧，是融合。
他的神魂化作燃料，熔炉化作容器，紫金火焰重新燃起，不再是锁链，而是一道道道痕，凝成一枚符印。
符印上四个字：**此域归我**。
他抬手，将符印推向那被钉住的漏洞核心。
狐月死死抱住他，狐火缠住他的四肢，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散了。
“别松。”她说，“听见没？别松手。”
萧烬点头。
符印触碰到漏洞的刹那，整个夹缝剧烈震荡。黑焰炸开，天魔主的低语再次响起：“你封不住的……你越修，我越强……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我知道。”萧烬说，“可这坟，我得自己埋。”
符印落下。
紫金火焰轰然爆发，顺着漏洞边缘蔓延，像一道熔岩封条，将那道裂缝彻底焊死。黑焰惨叫，像是被活活烧死的虫子，一点点湮灭。
漏洞，封了。
可他的身体，也开始崩解。
皮肤龟裂，血肉化灰，神魂如沙，一粒粒消散。
狐月抱着他，九尾全燃，狐火拼命往他体内灌，可根本挡不住。
“萧烬！”她喊，“撑住！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这一世换你护我，你说话算数！”
他勉强睁开眼，金红龙影在瞳孔中一闪，随即暗淡。
“我……护住了。”他轻声说，“漏洞……封了。”
狐月摇头：“你别闭眼！你不能闭眼！你还有事没做，还有话没说，还有……还有……”
她声音哽住。
萧烬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像在确认她还在。
“狐月。”他笑了下，“下次……别这么莽。”
狐月咬着牙，眼泪砸在他脸上。
他手一滑，垂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识海深处，那枚符印突然一震。
一道微弱的紫金火苗，从他心口那个洞里，缓缓升起。
火苗很小，却极稳。
像一颗没灭的心跳。
狐月低头，看见那火苗顺着她的狐火，一点点爬回萧烬的识海。
她猛地抬头，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你留了后手？”
萧烬没回答。
他的胸口，那火苗一闪，又灭了。
可狐月知道——他没死。
至少，还没彻底死。
她一把将他抱紧，九尾残火环绕，形成最后一道屏障。
“你敢死。”她咬牙，“我把你魂捡回来，再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