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拿到了手记碎片。玉简不是信物,是开关。九大印记,八真一假。假的那个,是碑的共鸣点。你刚才贴上去,等于把锁拧了一圈。”
“还差几圈?”
“两圈。一块在妖族祖地,一块在域外葬星海。但你别急着去找。”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重铸至尊骨。现在去,等于送钥匙。”
萧烬沉默。
他一直以为重铸至尊骨是为了变强,为了复仇。现在听这意思,这块骨头压根不是用来打架的。
“怎么重铸?”
“用万法熔炉。不是炼丹炼器那个熔炉,是你识海里那个。把混沌碑当炉心,把龙魂当火种,把生死契拉的那根血线当引脉。三者合一,才能把骨头炼回原样。”
“狐月的血……有用?”
“不止有用,是必须。九尾天狐的本源血,是唯一能中和天魔气息的纯阳之血。她觉醒那天,不是巧合,是命定。”
萧烬想起狐月银翼展开的瞬间,空气停了半拍。
“她知道吗?”
“不知道。知道的人,活不长。初代宗主的九个弟子,全死在觉醒前。”
碑纹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从内往外亮,像是有东西在碑里走动。
“还有一件事。”烛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是来飞升的。”
“我是?”
“你是来重构轮回的。飞升是假的,升上去的全被天魔主吃了。真正的轮回,早就断了。你要是不重来一遍,三百年后,这世界连魂都留不下。”
萧烬没说话。
他想笑,笑不出来。
从重生到现在,一路拼命,以为是在逆天改命,结果人家告诉他,他压根不是来改命的,是来修系统的。
“所以你现在苏醒,是彻底醒了吗?”
“没。我现在是三成。每当你重铸一段至尊骨,我醒一成。等我全醒,就是你动手的时候。”
“动手?”
“破塔。但不是为了放人,是为了补天。”
碑光渐弱,缓缓沉回他掌心。那道裂缝合上了,但碑纹比之前深了,像是刻进去的。
萧烬睁开眼,双瞳金红一闪而过,像是有火在眼底烧了一下。
狐月还在墙角,银翼收着,呼吸平稳。
他没叫她,只是把左手按在心口,感受那股脉动。
碑和龙魂,连着。
像心跳。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黑色木牌,边角烧焦了,是之前巡脉道傀儡身上拆下来的。他没扔,一直留着。
现在,这木牌正微微发烫。
他翻过来,背面有行小字,之前没注意,像是后来刻的。
“第九容器已裂,速换。”
字迹潦草,像是用指甲划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抬手,把木牌捏成碎末,洒在地上。
窗外,那截安神香原本是灰白的,现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像是被什么从里头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