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西偏殿外，一圈残阵还在勉强运转，丹道长老盘坐在内，手里捏着半块碎玉，脸色发青。千机阁阁主靠在石柱边，右臂已经黑了一半，显然是魔气入体。周围三十多个弟子围成一圈，双眼全黑，动作僵硬，正一点点挤压阵法空间。
萧烬落地时，左手碑纹直接裂开，混沌碑启动万法熔炉，将刚从轮回海带回的生死灵体本源抽出一缕，混着之前吞噬的血煞道痕一起碾碎，化作一股清气喷出。
清气扩散，最近的五个弟子身体一僵，眼中的黑雾被吹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萧烬冲进人墙，一把抓住丹道长老后领，反手甩给狐月。
“接住！”
狐月抬尾一卷，把人稳稳拖到安全区。千机阁阁主想挣扎起身，却被萧烬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他说，“你胳膊里的东西，我得先拿走。”
左手一拍，碑纹贴上对方黑化的手臂。混沌碑瞬间启动吞噬，魔气顺着纹路涌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熔炉绞成渣。千机阁阁主闷哼一声，冷汗直流，但黑气确实退了。
“谢了。”他喘着说，“你来得再晚半步，我就得自己砍手了。”
“下次早点砍。”萧烬松手，“省得我费劲。”
话音未落，四周弟子又围了上来，这次速度更快，动作更协调，明显被什么东西统一了意识。
萧烬抬头看了眼塔顶方向，冷笑一声：“想用人海耗死我？”
他退后两步，左手高举，碑纹完全绽开，识海中雷光翻涌——那是他一直没动用的伪天劫之力，靠吞噬异火和残雷凝成的半成品天罚。
“借的雷，也得还。”他低喝。
雷光劈下，不是一道，而是七道接连炸落，精准劈在人墙最密集的七处。爆炸掀起气浪，硬生生清出一片空地。萧烬趁机拽着千机阁阁主跃出，狐月早已在远处等他。
“封地。”他下令。
狐月点头，尾尖划地，空间之力嵌入石缝。萧烬紧跟着按下手掌，碑纹血痕渗入地面，混沌碑释放一道封灵道痕，将整片区域与塔身魔气隔绝。
四人喘息未定，萧烬却突然抬头。
塔顶，天魔主躯依旧盘踞，但那只巨眼，正死死盯着他。
“它在等什么？”丹道长老捂着胸口问。
“等我动手。”萧烬抹了把脸，“但它不知道，我现在最不想干的事，就是跟它打。”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碑纹上的血又渗了出来，一滴落在地上，没晕开，而是像铁屑一样被某种力量吸着往塔心方向偏移。
“它在拉我。”他说，“不是攻击，是召唤。”
狐月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手里有它想要的东西。”他攥紧拳头，“或者……我本身就是它想要的东西。”
远处，天魔主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一道裂缝，里面隐约可见一座微型塔影，和玄黄塔一模一样，但塔身布满符文锁链，其中三道已经断裂。
萧烬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塔影，和他识海中混沌碑的初始形态，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