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早就没得选。
“你残魂和魔气同频。”千机阁阁主突然开口，“能穿结界，不触发警报。只要你能进去，就能在它吸收能量的瞬间引爆自身，制造震荡。”
“三息。”狐月低声说，“你进去后，只有三息时间，它会察觉。萧烬可以趁那三息破界，但必须有人接应。”
“我来。”丹道长老把最后一枚破魔丹塞进怀里，“我能撑住那股反冲。”
萧烬闭眼。
再睁眼时，眸中金红龙影翻腾，像是有东西在瞳孔深处苏醒。
“好。”他说，“你若死，我让他死得值得。”
残魂笑了下，没再多说，转身飘向结界。
那只苍白的手还在贴着结界，掌心朝内。
残魂靠近时，结界微微波动，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他没停，径直穿了进去，像一滴水融入墨池，没激起半点涟漪。
第八层内。
那具半透明躯壳正缓缓抬起手臂，核心处金光暴涨，又一波塔心能量即将注入。
残魂飘到它背后，抬头看着那庞大的背影，忽然开口：“喂，容器的感觉，怎么样？”
躯壳一顿。
九道魔主印记同时转向他。
残魂咧嘴一笑，体内灵力瞬间炸开。
轰——！
第七层结界猛地一震，紫黑光晕剧烈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撞了一下。
萧烬瞳孔一缩：“就是现在！”
他左手一抬，混沌碑在识海轰然震颤，碑体张开，将第七层残存的所有魔气、逸散的灵力、甚至地砖里残留的符文能量全抽了出来，压缩成一道金黑交织的冲击波。
“破！”
冲击波撞上结界，结界崩出蛛网状裂痕，可还没碎，内部那股反向吸力突然增强，竟把冲击波往回拽。
“它在吞！”千机阁阁主吼，“快撤！”
萧烬没撤，反而咬破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符。混沌碑虚影浮现，与血符共鸣，万法熔炉全速运转，将他体内所有道痕、灵力、甚至寿元本源全炼成一股纯能，轰进冲击波。
结界裂得更深了。
可就在这时，第八层内，那具躯壳缓缓转过头。
一只眼睛睁开，漆黑如渊，却映着萧烬的身影。
萧烬心头一沉。
那不是怒魔的眼神。
那是……主躯。
主躯抬手，掌心对准结界裂缝，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传来，竟把萧烬的冲击波连同他本人一起往里拽。
“萧烬！”狐月扑上来抓他手臂。
他反手把她推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接住他。”
话音未落，结界轰然炸开。
一股黑气从裂缝中喷出，卷着一团灰影倒飞出来——是夜无痕的残魂，残影已经模糊得快散了。
萧烬伸手接住，残魂在他掌心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第八层内，主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一勾。
萧烬胸口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心脏。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掌心的碑纹，正一寸寸裂开，渗出金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