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散尽的焦土上，萧烬盘膝而坐，玄黄神剑斜插在身侧三寸，剑身还残留着雷劫的余温，时不时蹦出一缕电蛇顺着剑纹游走。他左手掌心朝上，混沌碑纹路微微发烫，像是刚啃完一顿大餐还在打嗝。
“消化得差不多了。”他低声道，舌尖一咬，血珠甩在剑柄的“卍”字纹上。
剑身猛地一震，龙吟般的嗡鸣从地底传开，连带着整片焦土都颤了三颤。狐月站在十丈外，尾巴轻轻一甩，没说话，但耳朵尖抖了抖——她听到了丹田里的动静。
那块被混沌碑压成结晶的魔气，正在反扑。
萧烬没睁眼，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捏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掌心血纹一闪，混沌碑虚影浮出半寸，碑面裂开一道细缝，像张开的嘴，直接把那股躁动的魔气从经脉里抽了出来，吞得干干净净。
碑体震了震，底部浮现出一行古篆，金光微闪：“玄黄塔一层，开启。”
地面“咔”地裂开，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直刺云霄。狐月往后退了两步，九尾本能地展开，护在身前。
“这塔……认你了？”
话音未落，金光骤然收敛，化作一座七层宝塔的虚影，悬浮在萧烬头顶。塔门轻启，一道小小的身影踏空而出，落在他肩头。
是个孩童模样的器灵，眉心一点卍字金印，穿着古朴的玄袍，袖口绣着轮回纹。他低头看了眼萧烬，又扫了眼远处北方的黑雾，小手一挥，一道金光斩出。
“铛！”
六把黑铁钥匙在空中被硬生生劈成两截，钥匙残片落地时还在冒黑烟。夜无痕的残魂裹在黑雾里，被金光震得倒退三丈，嘶吼声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萧烬！你夺我钥匙，毁我根基，今日必——”
“闭嘴。”器灵冷声打断，声音不大，却让整片焦土都安静了一瞬，“你连塔门都摸不到，也配谈资格？”
夜无痕一愣，残魂晃了晃：“你……你是塔灵？可这塔万年无主，怎会——”
“三重考验已过。”器灵抬起小手，按在萧烬眉心，“第一重，破魔材之伪；第二重，逆雷劫反噬；第三重，断魔主脐带。你虽残，但看得清——他，是真正的钥匙持有者。”
萧烬只觉一股暖流涌入识海，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玄黄塔第一层的青铜柱、刻满符文的玉盘、半滴悬浮的金色血液……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塔顶。
“第一层藏‘轮回观想法’。”器灵收回手，声音低了几分，“可窥天魔封印本质。但……”他忽然转头，望向北方，“那个被魔主选中的人，也来了。”
萧烬睁开眼，正对上夜无痕扭曲的残魂。
“我被选中？”夜无痕冷笑，“我才是真传！我才是天命之子！你一个残魂，也敢称‘被选中’？”
“不是你。”萧烬站起身，玄黄神剑自动飞回手中，“是魔主选了你当替死鬼。你练的功法，根子在我这儿，你连反噬都扛不住，还谈什么天命？”
“闭嘴！”夜无痕怒吼，残魂猛地膨胀，六把断钥匙在黑雾中重组，化作一条魔链，直扑萧烬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