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又动了。”他低声道,“这次不是逆流,是渗透。有人在用血祭加固通道。”
狐月走过来,看了一眼:“你打算怎么办?等他们自己钻进来?”
“等?”萧烬摇头,“我得让他们觉得,我还在等。”
他转身走向蒲团,盘膝坐下,左手掌心朝上,碑纹缓缓亮起,金红微光映在脸上。他闭眼,神识沉入识海,万法熔炉静静悬浮,炉心那颗金色道痕缓缓旋转。
然后,他开始“炼”。
不是真炼,是演。灵力运转路线、道痕生成节奏、识海波动频率——全都按着上次炼化碎片的模式来。甚至连混沌碑的共鸣频率,都调成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炉心里那颗“道痕”,是假的。由混沌碑用残篇模拟出来的伪痕,看着像,用着不像,但足够骗过外头那些等着捡漏的狗鼻子。
狐月看着他,忽然道:“你就不怕他们发现是假的?”
“怕。”他睁开眼,眸中金红一闪,“但他们更怕错过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禁塔方向。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掌心的碑纹还在跳,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无序震颤,而是有规律地一闪一灭,像在计时。
“子时三刻。”他低声道,“地脉波动会达到峰值。那时候,他们一定会来。”
狐月问:“来干嘛?抢碎片?”
“不。”他笑,“是来‘看’我炼碎片。”
他转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净灵露”,和桌上那瓶一模一样。他拧开瓶盖,往地上倒了一滴。
液体落地,没散,反而像活物一样缩成一团,微微蠕动。
“影踪符灰加阴骨粉。”他冷笑,“这玩意儿现在都成标配了?”
他把瓶子收回去,换了一瓶真正的净灵露,滴了一滴在指尖,抹在掌心碑纹上。
金红纹路猛地一亮,像是被喂了口热油。
“从现在起,我这儿的所有痕迹,都是剧本。”他盯着洞府石门,“他们想看我炼碎片,行。我就炼给他们看——炼一个,假的。”
狐月忽然道:“万一他们不来呢?”
“会来。”他语气笃定,“魔影敢用夜无痕当祭品,说明它急了。塔封松动,它等不了太久。只要它想破塔,就一定会来确认‘塔心之力’的动静。”
他抬手,一缕灵力扫过洞府四角,结界强度悄然提升一级,但波动频率故意调得不稳定,像是在压制某种强大的能量反应。
“我这儿的‘炼化波动’,越强,他们越坐不住。”
狐月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真正要防的,是谁?”
萧烬没回答,而是抬起左手,掌心碑纹缓缓旋转,金红光芒映在墙上,影子拉得老长。
影子里,那道纹路的形状,和禁塔底层轮回井边缘的刻纹,一模一样。
“防谁?”他低声道,“防那个以为自己能操控一切的——‘影子’。”
他收回手,碑纹隐没,洞府重归昏暗。
门外风声渐紧,像是有谁在远处低语。
萧烬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掌心的纹路却再次亮起,一闪,又一闪,像在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