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手掌还悬在半空，离那块塔心碎片不过三尺。金光与黑气相触的瞬间，整片洞穴猛地一震，不是封印在动，是脚下的符文阵列自己活了。
一道道红黑交错的纹路从地面炸起，像藤蔓般缠上他的小腿。灵力瞬间凝滞，经脉像是被铁箍勒住，一寸寸收紧。他想抽手，可左手掌心的碑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操。”他低骂一句，体内真气乱窜，混沌碑在识海里嗡鸣不止，护体金光刚撑开一层，就被符文压得寸寸碎裂。
夜无痕站在阵眼，嘴角咧开，没说话，但那双泛紫的眼睛里全是得意。他没动手，可整个阵法像是长了眼睛，死死咬住萧烬的灵力脉络，越收越紧。
萧烬咬牙，强行把意识沉下去。不能慌，这封印不对劲，不是冲人来的，是冲**碑**来的。
“混沌碑，解析！”他在识海里吼了一声。
碑体一震，万法熔炉“咔”地开启一道缝隙，吞噬力瞬间外放，开始抓取四周的符文能量。可刚吸进来一丝，熔炉内壁就“砰”地一震，像是撞上了铁板，能量直接炸开，反冲得他神魂一晃。
“警告：目标符文含多重本源，解析中……”
识海里浮出几行虚影文字，断断续续：
“结构：上古封魔阵变体……源流……玄黄塔第九重封印同根……破解条件：需注入玄黄塔核心气息。”
萧烬瞳孔一缩。
塔力？玄黄塔本体在千里之外，宗门禁地，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拿什么去搞塔力？
他猛地抬头，看向夜无痕。那家伙站在阵眼上，脚下的符文正一圈圈旋转，吸收着塔心碎片逸散的黑气，阵法强度还在涨。再这么下去，别说破阵，他整个人都要被压成肉干。
时间不多了。
他闭眼，不去管身体的压迫感，转而调动烛照之瞳二重能力，反向扫描自己识海。
既然外部搞不到塔力，那就看看**内部**有没有残留。
瞳术一开，视野瞬间切到灵力流动层面。他顺着经脉一路往下，最终锁定混沌碑本体。碑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金纹，那是之前吞噬玄黄塔外围灵气时留下的残印，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可就在他聚焦的瞬间，碑体深处，一道极细的赤色气息缓缓流转——像龙游，像呼吸。
**龙息**。
烛照的。
他心头一跳。这气息他熟悉，每次动用混沌碑到极限时，都会有一丝这种力量冒出来，帮着稳住碑体。以前以为是碑自带的防护机制，现在看来……
“它和塔力，有共鸣？”他低声自语。
念头刚起，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不是幻觉。
那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沙哑的威压，直接在他神魂里炸开：
“你想破这封印？”
萧烬一僵。
“烛照？”
“名字不用你叫。”那声音冷淡，“我沉了万年，不是为了听你废话。你被卡在这儿，我也出不去。这封印要是真把你镇死了，碑一毁，我魂飞魄散。”
萧烬眯眼：“所以你主动开口，是怕死？”
“聪明点。”龙魂冷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显形？不是不能，是**不想**。你这身子太弱，我一动，你就散。但现在……”它顿了顿，“你快撑不住了，我也快被这破阵吸干了。”
萧烬没吭声。他知道龙魂没说谎。混沌碑和烛照本就是一体两面，碑毁，魂灭，谁也跑不了。
“你有办法？”他问。
“我可以借你一缕气息。”龙魂道，“模拟玄黄塔的波动。这封印认的是塔力，不是塔本身。只要气息对，它就会松一瞬。”
“一瞬？”
“够你抽身了。”
萧烬没急着答应。他调出烛照之瞳三重能力，短暂预演未来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