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门裂开的那道缝,像是被什么力量从里面推开的,缓缓扩大,发出低沉的摩擦声。萧烬的手还贴在门上,掌心的碑纹微微发烫,那股热意顺着经脉往上爬,不疼,反而有种被召唤的感觉。
他没动,只是盯着那道缝里透出的微光。
狐月站在他身后半步,九尾轻轻摆动,声音压得很低:“你真要进去?刚才破阵耗得够狠,现在进去,万一塔里有陷阱,咱们连退路都没有。”
“它叫我去的。”萧烬收回手,低头看了眼掌心,“碑纹自己动了,像是认主。”
他话音刚落,塔门“咔”地一声,彻底打开。
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风,也不是味道,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你,等了好久。
萧烬迈步就往里走。
狐月一把拉住他手腕:“至少让我跟紧点。”
“行。”他点头,“但别乱碰东西,这地方,规矩比刀子还利。”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塔内。
第二层的空间比想象中空旷,没有柱子,没有台阶,只有一圈圈刻在地上的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某种阵法还在运转。头顶没有天花板,黑漆漆的,望不到尽头,偶尔有几道光痕划过,像流星,又像记忆的碎片。
“这地方……不太对劲。”狐月低声道,“我刚才走了三步,按理说该到你左边了,可我回头一看,脚印还在原地。”
萧烬眯了眯眼,烛照之瞳悄然开启。
视野变了。
原本空荡的大厅,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法则锁链,纵横交错,像一张巨网,把整个空间分割成无数个微小的格子。每走一步,都会触发不同的规则偏移,难怪狐月会感觉位置错乱。
“别乱走。”他伸手拦住她,“这地方在‘折叠’空间,走错一步,可能就回不来了。”
“那怎么过去?”
“看我的脚印,别离太远。”
他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块碎玉片,往地上一扔。
玉片刚落地,突然“啪”地炸开,化作一道青光,瞬间照亮了前方三丈内的所有符文节点。
“这是……你从执法堂拿的?”
“嗯,顺手捡的。”萧烬冷笑,“他们用来传讯的,现在给我指路。”
他盯着那道青光扫过的轨迹,发现有三处符文格外明亮,像是阵眼。
“冰火道痕,凝。”
他抬手一划,掌心浮现出一缕红蓝交织的能量,迅速压缩成一颗拇指大小的光球,猛地甩向其中一处节点。
“轰!”
光球炸开,那片符文瞬间熄灭,空间一阵扭曲,像是撕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走!”
两人快步穿过那片区域,刚踏出三步,身后“咔”地一声,那道裂口又合上了。
狐月喘了口气:“你这是拿自己当阵法师用啊。”
“没办法。”萧烬抹了把汗,“这塔不认外人,只能靠碑纹和双灵体硬闯。”
话音未落,前方地面忽然一震,九道金光从地下冲天而起,围成一个圈,将他们困在中央。
空气中浮现出一道虚影,苍老,高大,穿着一件早已失传的宗主长袍,袖口绣着玄黄双龙。
萧烬立刻抱拳:“晚辈萧烬,拜见前辈。”
那虚影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左手上。
片刻后,声音响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你来了。”
“您……等我?”
“等了三百年。”虚影缓缓抬手,指向他掌心,“碑纹现,塔门开。你既能让它共鸣,便是它选的人。”
萧烬心头一震。
他一直以为混沌碑是自己捡的机缘,可现在听这意思,更像是……被安排的。
“您是?”
“初代宗主。”虚影声音低沉,“我的肉身早已化灰,只剩一缕残魂守在此地,等一个能开启塔心密室的人。”
狐月皱眉:“塔心密室?那是什么地方?”
“不该问的,别问。”初代宗主淡淡道,“你们能走到这里,已是极限。再往前,不是靠力量,而是靠‘命’。”
萧烬没退:“我需要知道,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