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手从暗格边缘收回，指尖还沾着墙缝里那道符纹碎屑。他没说话，只是把碎屑碾在掌心，混着干涸的血一起揉成了灰。
狐月站在他身后半步，尾巴不再轻晃，而是绷得笔直，像随时要扑出去的猎手。
“他等着我们。”萧烬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不知道，我根本不会给他三日。”
狐月眯了眯眼：“你是说……现在就动手？”
“现在。”萧烬抬起手，混沌碑纹在掌心缓缓旋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唤醒，“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可他忘了，精神分裂的人，最怕的就是外力刺激。”
狐月懂了。她嘴角一扬：“那就让他疯得更快点。”
两人没再商量，身形一错，直接朝着宗主殿正门方向掠去。夜风卷着落叶打在屋檐上，啪啪作响，像是在给这场突袭打节拍。
宗主殿前，八根玉柱已经亮起幽光，隐隐构成一个环形阵法。八名长老盘坐在柱后，脸色发青，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空中浮着一层淡金色的结界，把整座大殿罩得严严实实。
“九宫锁灵阵？”狐月冷笑，“拿自家长老当阵眼，这老东西还真是下得去手。”
萧烬没答，而是闭上眼，识海中万法熔炉悄然运转。他将混沌碑的力量缓缓引向深处，那里沉睡着烛照龙魂的一缕威压。
“准备好了吗？”狐月低声问。
“三、二……”萧烬没说完，突然睁眼，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刹那间，一道带着龙吟的神识冲击直冲而出，如利箭般刺向宗主识海。
殿内，宗主猛地抬头，双眼暴睁，口中溢出黑血。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滚出去——！”
“千面迷心！”狐月紧随其后，九尾一甩，幻术瞬间展开。
宗主眼前景象骤变——历代宗主的身影从虚空浮现，一个个身穿旧时道袍，手持镇宗令剑，目光如刀。
“你辱我道统！”
“你毁我山门！”
“你不配执掌太虚！”
怒斥声此起彼伏，宗主脸色扭曲，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在蒲团上剧烈抽搐。
“闭嘴！都给我闭嘴！”他怒吼着，猛然撕开胸前衣袍，一掌拍进自己心口，鲜血喷出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
天魔主虚影再现，三对骨翼展开，遮天蔽日。它低头俯视，声音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蝼蚁，竟敢扰吾降临？”
萧烬冷笑：“不是扰，是打断。”
话音未落，他已冲天而起，混沌碑在掌心化作一柄长枪，直刺虚影胸口。可那黑影只是抬手一挥，一股黑雾便如潮水般涌来，将长枪腐蚀成灰。
“凡躯也敢挑衅神明？”天魔主狞笑，“今日，就让你亲眼看着她死。”
它一掌拍下，目标不是萧烬，而是狐月。
狐月反应极快，九尾横扫，空间瞬间扭曲，硬生生在身前拉出一道屏障。可那掌力太强，屏障碎裂的瞬间，两根尾巴直接断裂，鲜血如雨洒落。
她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玉柱上，咳出一口血。
“狐月！”萧烬瞳孔骤缩。
那一瞬，他脑子里闪过太多画面——轮回海里重生的痛，丹道长老临死前递来的药瓶，还有烛照龙魂在识海深处的低语：“唯有融合，方能超脱。”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混沌碑上。
“轰——！”
碑体炸开金红光芒，直接融入他体内。刹那间，冰与火两种灵力不再并行，而是从经脉深处疯狂交融，像是两条纠缠的巨蛇，一路冲上脊椎。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一蓝一红，交替闪烁。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像是活物在爬。
“这是……双灵体融合？”狐月靠在柱边，勉强抬头。
萧烬没回答。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本能——融合，再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