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个不知名的小论坛,几天前出现的一封诡异预告信,此刻正占据着热议榜首。
匿名发布者声称,要在本周六——也就是明天——黄昏六点整,制造一班从本市通往天国的列车。
虽不知真假,也查不到发布者信息,但几个推理爱好者根据零碎线索推算,若真有这班列车,大概率是明晚六点从本市始发、开往枫苏镇的临时加开短途列车。
明天是8月24号,是父母亲的忌日。而枫苏镇——那个被几座近年兴起的城市夹在中间,却依旧保留着甜美乡村模样的地方,是她的老家,也是父母长眠的所在。
她翻开手边的笔记本,目光掠过窗外渐黄的草木,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空白页写下《小厢》二字。
“
秋雨梧桐还碧绿,晚阳附草已金黄。
池鱼不觉水中戏,燕子冷意空际翔。
水影思月月梦花,花却落得遍地殇。
妙龄素琴小厢里,伤景不禁泪两行。
”
笔锋落下,一滴墨汁从笔尖渗出,在纸页一角晕开小小的黑斑。
她看也未看,合上笔记本起身,披上外套,将几件东西塞进挎包,转身出了门。
刚踏出门槛,就撞见了爷爷。老人脸上刻着深深的沧桑,眉头拧成一团,满是严肃与不悦。
“又要去哪儿?”爷爷的声音带着质问。
“枫苏镇,给爸妈扫墓。”她语气平淡,忽然起了点捉弄的心思,嘴角微微扬起,“一起回去看看吗?”
“你自己去吧,早点回来。”爷爷仿佛在逃避似的,丢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没再看她一眼。
“呵……”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自嘲,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而城市的另一边,欧式校舍沐浴在阳光下,墙壁上投下光与影交叠的三角形花纹,既带着几分俏皮,又透着些许梦幻。
金色的银杏叶漫尝着初秋的清冽,乘着微凉的风“沙沙”吟唱,旋落时如万千蝴蝶,在校园里翩跹纷飞。
校舍间的花园里,青草尖已悄悄染上浅咖色,像被时光轻轻吻过。
校舍后方藏着一排略显陈旧的小房子,细瘦的古藤攀满了房檐。藤蔓瞧着有些营养不良,夏日里好不容易舒展的巴掌形小叶,此刻正簌簌落在墙根。
叶片们安静地倚着墙根,避风小憩,像一群睡迷糊的小精灵,连呼吸都轻得怕惊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