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莫爷爷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她去枫苏镇给双亲扫墓了,估摸着明天下午才回来。”
他顿了顿,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眼中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忧伤。那并非单纯感伤孙女的身世,反倒像是藏着更深沉的什么事。
“我看着她长大,这孩子还是没什么长进。遇点挫折就萎靡不振,总沉在悲伤里。这样下去,怎么挑得起担子?”爷爷望向女孩,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倒是你,飞燕,像株经得住风的野草,比她坚强多了。”
“您过奖了。”女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后退两步,笑着摆了摆手,“凛薇只是把心事藏得深,她一点都不脆弱的。而且她要扛的责任太重了,换作是我,未必能撑住呢。”
莫爷爷看着她,见她没领会自己的深意,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年轻人,还能自由玩几年……过了这阵,想玩也没机会了。”
“?”女孩皱起眉,正想追问,莫爷爷却已转过身,背着手往院门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老人的背影渐渐消失,满心疑惑。
可还没等她理出思绪,一股冷风突然从背后袭来,“嗖”地撞上了她的脊背,将发丝撩得飞了起来!
一种莫名的预感冷不丁地攫住了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那是什么?
她猛地回头,望向来时的石阶,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仿佛刚才的冷风只是错觉。
“枫苏镇……”她喃喃自语,昨天在论坛上看到的流言突然浮现在脑海!
“周六黄昏六点,将有一班从本市通往天国的列车”。
当时论坛上吵得沸沸扬扬,有人信以为真,也有人觉得是恶作剧,直到警方出面称查不到发帖人IP,最终定性为闹剧,风波才渐渐平息。
“应该只是恶作剧吧,不会有事的。”她这样安慰自己,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可双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竟不由自主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挪动,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了……
候车厅的白炽灯映着少女清秀的脸,她指尖紧攥着一张车票,纸质边缘被捏得发皱。
少女的双眼蒙着一层灰,一批又一批乘客来了又走,她却始终默默坐着,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
夕阳正把远处行驶的列车染成金红色,剪影在天幕上缓缓移动,像幅褪色的画。
她轻轻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在上面敲出《驿台》二字。
“夕照荒野细路显,人约驿台列车别。”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像是梗着什么东西一般,连正常呼吸都困难起来。
“往来陌路匆匆过,唯吾惆怅坐其间……”然而她的轻声呢喃还未结束,突然,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喊!
“凛薇!”
她浑身一怔,仿佛从沉梦中惊醒,缓缓转过头,看见一个熟悉到让她厌烦的身影正蹦蹦跳跳地朝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