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长舒一口气,可气还没喘匀,身后又传来“唰”的一声!
不是吧……我战战兢兢地转过身……
“呀~你撞树上了?”贝络正从树上倒吊着,脸对着我,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头。
“我……被你吓死啦!”我不满地嚷嚷,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小声点!刚才那人不是警告你快点溜吗?”
“原来你一直看着啊……”我不爽地抱怨道。真是的,早发现我有危险就该过来帮忙啊!
可转念一想,或许他是确认我安全后才在暗处观察的?要是当时贝络鲁莽跳出来,恐怕更没法跟奚同学解释清楚了。
“你认识那个人?”贝络问。
“认识啊,隔壁班的。”
“这人……不一般。”贝络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晨光已渐渐照亮那张僵硬的脸。
“神碑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正事,紧张地追问。
“没什么问题。”他嘴上这么说,眉头却微微蹙起,用牙齿啮噬着左手拇指的指甲,“飞燕,你确定神碑所在的那个院子,神祠里的人都不会进?”
“嗯,应该是。唯一的门上了锁……”
“锁都锈得很厉害了,是吧?”贝络抢过了话头,“可院子里有一排脚印啊……”
“啥?脚印?”我顿时大吃了一惊,“哪儿来的脚印?从哪里延伸进去的?”
“说不准,感觉就像从天而降的一样。”他用手比划着,“院子周围都呈现出荒败了好多年的样子,但是神碑周围的土地上却有一圈很新鲜的小小的脚印,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小孩光着脚围着神碑跑过一圈一样……”
“……”
我听着他的描述,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画面,脊梁骨阵阵发冷。
贝络大概见我脸色不对,便立刻打住,重新挂上了金灿灿的笑:“嘛,时间不早了,先送你回去换衣服吧~马上还要去学校呢~”说着,他便爽快地脱下了自己外套给我披上。
“还要去学校?”我一听这话,不禁有些诧异,“我们不是只剩一个月差一天的时间了吗?你意思是炸车狂徒在我们学校?”
“这倒不清楚。但是一向出勤记录很好的乖乖女突然开始翘课了,不是更令人生疑吗?”他挑眉道,“尤其是刚才那个人,你大半夜跑来这里的事还没给人家解释清楚呢~”
嗯……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我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好长长叹了口气……
当我们紧赶慢赶地到达学校门口时,已是六点半过了,虽然这个时间还算早,学生不多,大多是要晨跑的社团成员。
稀稀疏疏的人流哈欠连天地从身边经过,似乎没人留意我身边这个发色怪异、长得像外国人的男生。
本以为贝络会整天陪着我,可没想到刚走到校门口,他就停了脚步。
我一开始没注意到,走进校门几步才发现他没跟来,回头时,正撞见他含笑的目光,仿佛在说“就送你到这里啦”。
我有些不解,他不是该像监护人一样跟着我吗?比如我上课的时候在高树上望风、下课了的时候偶尔在角落现身……之类的?他不是可以隐身么?呆在我附近很容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