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没打算直接问‘这是不是你留的纸条’啊!我也没那么傻啊!”我鼓着腮帮子反驳道,“我只打算提一两个相关的词来看看穆云有没有反应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让贝络潜入对方意识直接探个究竟啊!”
“如果他真被监视着的话,我和你一起去的话是不是会引起他周围的人的怀疑啊……”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名字突然被提起,贝络怔了一下,然后似乎很无奈地望着我说道,“我倒是可以隐身陪着你去啦~不过我在隐身的状态下是没法入侵别人的意识的哦~”贝络摊开了两只手,歪着脑袋耸了下肩膀,“只有在对方意识到我的时候,我才可以侵入对方的意识的~而且如果对方是受过精神上训练的人的话,我有可能根本就没法侵入哦~”
“哦……”一个完美的计划缺了一角,我不禁叹了口气,“那看来还是只有我来试探了……不过给我这些暗号的若不是穆云,他一定不会戒备我什么的啦!所以我觉得还是比较容易试探出来的!毕竟我对他也比较了解了,他有一点不寻常的举动我应该也能判断得出来的!”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先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穆云,如果是的话,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为了看起来更自然一点,我打算约他明天上午出来,就说想麻烦他帮我选几本外语读物。穆云的英语很好,所以这样拜托他的话应该一点也不奇怪吧?贝络,麻烦你到时候就隐身陪我一起去吧!这样……就比较safe了吧?”
“好吧~陪着你的话,我倒是随时都可以哦~”贝络听了,回以我了一个开满花儿的微笑,可却被纪摩一句话闪电一般地给劈了个正着!
“选贝络跟着你就跟没选人跟着你一样。”纪摩冷冷地瞥了眼贝络,然后严肃地看向我,“我跟着。”
“喂喂……没你这样的吧……”贝络硬忍着不满,低下头低声抗议道。
“你不是随时随地都被她牵着鼻子走的吗?情奴!”纪摩这一骂,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僵化了!
眼看这两个人对瞪着释放出几万伏高压电,似乎马上就要开打了,我想起贝络伤还没好,连忙想插到中间去阻止他们。就在这关键时刻,阮方端着饭菜进来了!
“纪摩你有资格说他吗?”阮方用他那一向不饶人的强势语调问道,“不知道是谁非要听巫女的,来拯救一下这个本来就该毁掉的破城市,害得我们一帮子全都穿越回来了呢。然后现在又在一个突然杀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这下纪摩似乎觉得理亏了,不甘心地别过了脑袋,避开了贝络炽热的视线。
“来吃饭吧。飞燕,麻烦你去叫一下月瑾和奚雨冲。”阮方还在一旁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摆着餐具,“如果明天奚雨冲完全恢复了,我们四个一块儿跟着巫女去好了。”
刚吃完饭,我就给穆云打了个电话,把之前想好的借口说给他听。他似乎挺诧异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好啊,我知道啦!”声音听上去好像有点勉强。虽然不想硬把他约出来,但为了证实给我留暗号的人的身份,我只好一边默念着“非常抱歉”一边挂了电话。接下来,就只要等待明天的到来了吧……
8月1日上午。我在学校门口等待穆云,身边跟着贝络和纪摩。
山上出了些事情。首先,纪摩说他带来的仵作给出了检验结果。河边的那一点血迹与山上留下的部长的血迹不是同一个人的。据奚雨冲说,他们俩在山上对战的时候,他砍下了部长的左手。可怜的部长……不过纪摩他们在山上搜寻时并没有发现左手残肢。看来事后有人又回到他们对战的地方收拾过了。收拾的人应该和部长是一伙的,但为什么对方没对当时处于昏睡状态的奚雨冲下手呢?这是一个值得深思一下的问题……
另外,阮方在附近询问了一下,似乎没有人看见可能是部长的人或者可能是奚丽夏的人走出过山林,也肯定了那段时间没有任何车进出过。被砍掉了一只手的人明目张胆地走出山林按理来说应该还是很明显的吧?所以我们初步断定部长应该已经死了。大概是因为对他们奚家人专用的抛尸洞有着很微妙的感情吧,奚雨冲说他有很强烈的预感,部长的尸体就在那个洞里,所以他不听劝地趁着天还没亮就进山了。月瑾不放心他一个人,就陪着去了。
阮方本来很想跟着我来。但考虑到要有人注意着神祠的动静,贝络和纪摩两个像小学生一样吵着非要来护送我。结果没想到阮方这个一直给我的印象应该是他们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反而最顾虑大局地要求留了下来。
所以最后,我就被贝络和纪摩强制陪同啦!由于他俩都是隐身状态,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我身边。嘛,就当他俩在好啦!这样我就安心多了!
话说约定的时间都到了,穆云家就住在学校附近,没理由迟到啊!我刚伸着脖子遥望了下通向他们小区的路,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我取出一看,果然是穆云打过来的。难道临时有事耽误了?我边琢磨边接起了电话,“喂?”
“啊……喂……”穆云疲惫的声音从话筒对面传来,“抱歉!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改天再陪你去吧……对不起,飞燕……”
我愣愣地让左手从耳边垂下来,挂上电话,双脚不自觉地开始向前移动。
贝络,在一旁的行道树后窜了出来,径直走到了我面前一把拽住了我,“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穆云家!”我看向他,非常认真地答道。
“喂喂,不是吧……你被恶灵附身了还是被他附身啦?”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轻声说道。穆云回电话的时候,那声音感觉不像是害怕什么阴谋被我识破了而决定躲避我,反而像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为了不让我也搅进去而决定制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