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也迈出了地下室走廊,迎上了那倒地的尸体,这才看清楚,这人果然是刚刚还接待我们的那位管理员阿姨!可她那瞪得鬼大的瞳孔的颜色告诉我们,她在被秒杀之前就已经变成恶灵了!
“看这样子还很新鲜!是谁做的?”贝络回过头来望向蕾莉亚。
“很可能和长年控制穆云、追查我和林阿根的是同一伙人。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了,应该是专程跟踪你们过来的。”蕾莉亚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仔细听着什么。
我们见她这样,也都安静了下来。这时,楼上窸窸窣窣像老鼠横窜的声音变得清晰了起来!
“楼上还有。”她压低声音对我们警告道,“不知道是人是鬼呢。”
“那边的是什么?”这时,奚雨冲指向面对着河岸的那扇已经拉开了窗帘的窗户。河对面那两栋之前还死寂得瘆人的洋房,如今窗玻璃上全贴满了红颜色的光斑!它们上下微微震动着,像一双双凝视着这边的眼睛一样!
“麻烦了,看来有人唤醒了那里面的沉睡的恶灵了。”蕾莉亚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远离窗户退后了一步,整得我顿时紧张不已。“那两栋房子……”蕾莉亚咽了一下说道,“里面封印了五年前那次事件里的所有亡灵!这些亡灵要是全被激醒成为恶灵的话,整个素桩市都要完了!”
“这个交给我们,我们去教教那些亡灵怎么安分一点。”奚雨冲突然自告奋勇道。
然而蕾莉亚只是摇了摇头,“小鬼就是小鬼!你们到这里来到底是干嘛的?”
“呃?”我怔怔地望着她,结果被她一把拽住,拉到了图书馆侧门口!
“你们俩是为了保护她来的吧?那既然听完故事了,就快点逃出去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这是我们镇民的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玄关望了望外面。似乎确认了外面没人,她才缩回脑袋来说道,“如果逃出去有困难的话,就穿过前面那条巷子去找找看那位老师父。时隔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了。在的话就拜托他护送你们出去,然后请他过来支援我一下。”
虽然我总觉得把她留在这里掩护很过意不去,但贝络似乎很同意她说的话。他催促着我和奚雨冲快点出门,同时略微有些担心地回头问了句,“你和那个老师父两个人,能行吗?”
“当然了!我可是深藏不露的!而那位老师父,可是法家宗家继承人——法陵老先生啊!”
“哈——”我顿时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但不等我再多问两句,贝络就笑嘻嘻地将我推出了图书馆。紧接着“咔哒”一声,蕾莉亚就在里面非常麻利地把门锁上了。
我们沿着小路往神庙的方向前进。
刚出图书馆没多远,奚雨冲就低声跟我说,“原来‘法陵’不是你二叔而是你们侍神族法家掌门人……咕!”他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我连忙转过去看他,竟发现他背后左肩胛骨的附近,血渐渐浸了出来!
“奚雨冲?”我叫了他一声。他突然站住了脚步回转身,抬起右手支起了一层透明的玻璃!这时,就听见“呯呯呯”的几声脆响,几颗子弹撞在玻璃上弹到了地上!
“是狙击手!在图书馆楼顶上!”贝络来到奚雨冲身后,“忍着点,可能有点不舒服……”说着,他手指一挥,溅了几滴水到奚雨冲的伤口处,水瞬间就结成了冰,暂时止住了血。
“谢谢……”奚雨冲咬着牙应着,继续支着玻璃抵挡飞过来的子弹。可大概因为他受的伤有点严重,玻璃没挡几下就碎了!他见了,立即又一使劲,撑起第二道玻璃。
贝络似乎也觉得他有点勉强了,便拍了下他的肩膀,“算了,这条路直通通到底,没地儿躲的!你带飞燕先逃,我去解决一下楼顶那两个家伙!”话音刚落,还没等奚雨冲反对呢,贝络便已冒着弹雨跑到图书馆墙边了!
只见贝络像只壁虎一样,沿着墙就往上爬,眨眼功夫就跳上了屋顶!他一挥手,那正在朝我们射击的身影就惨叫了一声倒了下去!一旁的另一个正在上膛的偷袭者也吓了一跳,顿时注意力就不在我们这儿了!
“别看了!你以为他跑回去是干什么的啊?”奚雨冲数落了我一顿,推着我就继续往前跑去。
跑了好半天,眼看路就要到尽头了,突然我的脚跟后面又一颗子弹“呯”地擦在了地面上!
“真是没完了!”奚雨冲抱怨着,继续带头跑着。
我紧随其后,但出于对贝络的担心,不禁回了个头……这时……我发现图书馆楼顶已没有人影了,反而看见图书馆二楼有个人影正在收枪。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那个人的轮廓……怎么有点像蕾莉亚小姐……
穿出了小路,那座出现在视频里的神庙的后墙展现在了眼前。墙上都已经爬满青苔了。仔细听听,里面似乎也没传出任何动静。
看来是人去楼空了吧……我有点失望……本来以为走了神运,找到了几代都没联系了的远亲,并且一来就是法家家族老大啊!就别提我有多激动了!可这下,“听说”听得心里直痒痒,却见不着本尊,这真折磨死个人啊!
“这里应该是个门吧?”这时,奚雨冲有些吃力地侧倚在围墙边,向我指了指墙上的一个长方形的印子。他伸手敲了敲印子外的墙壁,声音很实,再敲敲印子内部,果然传来了有点空的闷响!
有门儿!说不定这是通往什么神庙地下室的暗门呢!说不定我这位远方老爷爷就在下面住着呢!
这样想着,我也靠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问了句,“有人吗?”
奚雨冲将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一副有些吃力的样子低声说道,“这么小声就算有人也听不到啊……”
我见他有些好像状态很糟糕的样子,便有些担心起来,“伤得很厉害吗?现在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