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贝络拉开前排座位的车门把还没搞清状况的我请了进去。
“什么意思?”当车开起来了,我便忍不住向仵作问起来,“您能带我们进去?您是警察么?”
那仵作笑了笑,“也算是吧。”
“可您不是仵作么?”
“啊,俗称‘仵作’嘛,说得高档点儿就是‘法医’嘛。”
“法……法医?”我震惊得眼珠子差点给瞪掉出来!
看我反应这么大,阮方的说教时间又到了。“骆家可是出了名的法医世家了,你听到他名字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吗?你也多了解了解曾经守在你们这片区域的八大侍神家族啊!”
“哈?”我再次震惊了!我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震惊了!总之……我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有点甲亢了?“骆家……您也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八个最大的侍神家族的成员?”
仵作,哦不,高档的骆法医只是笑而不语。而阮方差不多已经被我的无知给搞崩溃了……“这也有点过分了吧,贝络……”阮方向贝络抱怨起来,“这家伙不会连那八个侍神家族都还说不全吧?这家伙真的是巫女吗?你确定这家伙遇到除我们之外的那八位式神能认出来吗?”
听这话,我知道从阮方那里再问出点什么来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乎只好回过头去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向贝络求助。
贝络饶有兴趣地微笑着,发现我在看他,就幸灾乐祸地答道,“原来的‘侍奉’也就是现在的‘式封’,排行最大的侍神家族是莫家,其次是庄家,然后是奚家。另外素桩野那边有可与莫家持平的法家。后来庄家分了一部分南下去了枫苏,奚家一部分北上去了明陀岭。
四个大家四个神祠,在这片地域建成了一个以莫家神祠为中心的正三角阵。除这四个大家族之外,还有四个成员人数虽然少得多但也出了很多侍神族精英的家族,也被列入一直延续到现代的侍神家族名列之内,分别是骆家、林家、丘家和李家……”
“等下!”我打断了贝络的话,“丘家?那么说,丘英老师也是……”
“确实是我们说的这个‘丘家’的人。”贝络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然而他突然眉心一蹙,继续说道,“对了,飞燕!你记得‘安拉’这个名字吗?”
安拉……好像昨天刚听过的样子……“怎么了?”
“我就不说那么多细节了。”贝络说着,将右手食指关节顶进了嘴巴,“我不是告诉你奚雨冲死了吗?”
“嗯嗯!”我顿时直起了背。
“不过死的地方并不是你去过的那个地下通道,而是通道上面的神庙的大门口。根据现场的状况来看,射杀他的人刚接近他时,他应该还抵抗了一会儿的,因为现场留下了至少十来个弹孔。并且对方在奚雨冲断气之前,说不定还告诉了他什么。”贝络说到这里,举起手指在空气中一边写着一边读到,“A-n-r-a,‘Anra’!翻译过来就是‘安拉’对吧?这是奚雨冲把手叠在背后画在地上的,后面空了一格字符的位置似乎还有内容,不过他大概刚来得及画完一竖就失去意识了……”
“那凶手呢?你追上了吗?”我急忙追问道,但看贝络这么困苦的样子我就猜到他肯定没找到。
“我也进了那个地下走廊,不过是从神庙里进去的。根据地上墙上的一些痕迹来看,奚雨冲应该是独自一人不紧不慢地沿着走廊探索,最后从神庙内部的出口出来的。那个地下走廊确实很绕人,我走了几次,最后都是回到神庙里,似乎一直在转圈,完全找不到你出去的那个出口。而且我最后一次探索的时候,猜想墙上或许有机关,就沿着墙摸了会儿,结果周围的灯突然闪了闪就全灭了……我顿时就成瞎猫了!没办法,只好放弃了。”贝络很无奈地摊了下双手,“不过,通道里面并没发现任何跟踪奚雨冲的人留下的痕迹。所以杀害奚雨冲的人恐怕很识趣地没有追进地下通道,而是在出口等待猎物上钩……”
我正听得入神呢,突然开车的骆法医大叫了一声“小心”,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个猛的急转弯差点把我从窗户甩出去!
“天啊骆子墨你不要模仿纪摩开车啊!”阮方从后座爬起来就数落道。
“我也没想到那车直接就窜出来了啊!”骆法医示意了一下刚从我们旁边超过去的、开得摇头晃尾的面包车。
我仔细一瞧,那白色面包车上花里胡哨地贴了各种亮晶晶的贴纸,屁股上还赫然贴着“恶女团”三个大字!一看就能猜到这车的司机一定是一个非主流的不良女青年!
“恶女团……”阮方突然嘀咕道,声音还带着颤的!出乎我们的意料,他突然大声咆哮着要求骆法医停车!刹那间,骆法医的答应声、贝络的呼唤声和我一遍遍的询问声让车厢里乱成一汽!
当阮方飞速打开车门,一个遁地瞬间消失后,我才得以缓过气来问贝络是怎么回事。
“阮方……大概想阻止她们进学校……”贝络答道,“据月瑾说,她们好像是一个地下重金属乐队,是一帮自诩为‘救世的黑天使’的中二病女生团体,三十多个人的样子。”
“那她们现在要干什么?是因为学校这边发生了事故所以想过来帮忙调查么?”
“调查就谈不上了……八成是想冲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伤者可以救吧……”
“那不是帮大忙了么,阮方去阻止她们干什么啊?”我越听越糊涂了,难道是害怕她们救人不成反而把伤者害死了?
“不是的。”贝络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你已经不记得之前那次的事情了……她们根本不是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的对手,最后都变成了很难缠的恶灵……所以~飞燕要提防点哦~”
“到了!”突然骆法医叫了一声,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周围警车的鸣笛声也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