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便签纸不见了!那可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笔迹啊!我害怕弄丢了就一直揣在贴身的衬衣口袋里的。是不是刚才一路疯跑,没注意就给弄掉了?
这下麻烦了,不知道掉哪儿了,要被飞燕看见的话……她刚才突然问我复仇什么的,我就觉得不妙了!父亲出事前唯独留下了这两个名字,而组织的人为了掩盖灭门奚家侍神族的目的,故意安排了我去解决雨环和奚先生。
要是让飞燕看见了那张便签,我肯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糟糕!飞燕要是看到那张便签,又看见卫生间里小雪的尸体,会不会就以为我是个杀人杀上瘾了的变态了?
可恶,难道小雪出现在礼堂也是那些人计划好的吗?飞燕见过小雪,一定不会猜想到同校同学、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图书馆管理员小女生,其实是安排在我身边监视我的动静的吧?
……
简直糟透了!但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要是能顺利带蕾莉亚逃脱的话,或许她可以帮我跟飞燕解释一下,或许飞燕还会给我个说明一切的机会的……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图书馆。
图书馆的门被破坏了,没办法从里面锁上,所以我必须快一点。
我快速地把图书馆一楼绕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人影。倒是远远地望见尼奥提着一把大砍刀砍了一个僵尸的脑袋,然后往这边走来了!
此时的尼奥就像个没有思维的杀人怪物,看上去比那些尸变的人要恐怖多了!
我完全睁开双眼,没心思去看他有没有发现我,只是抓紧这仅仅的三秒钟两三步跨上了楼梯。刚来到二楼,眼睛的刺痛感就提醒我时间到了,我无奈,重新放下眼帘遮住了眼球那三分之一的血红色……
太阴的血瞳术,一旦我发动,世界上所有东西的时间都会暂停。所以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看见我完全睁开眼睛的样子。而我,也只看过一次。太恐怖了,以至于我没有勇气再对着镜子发动第二次……那覆盖了眼球上部三分之一的鲜红色,让我看上去就像个带来灾难的魔鬼!
我抬起脚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听见阴暗处的书架那边传来了些许声响。会是蕾莉亚吗?我想叫声她的名字让她认出我来,但无奈嗓子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我往那边的书架走去,心里一遍一遍祈祷着千万别是僵尸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太阴的血瞳术有个限制,每次发动只能暂停三秒时间,而发动完后要用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来恢复才能启动第二次。如果不按这种约束启动的话,眼睛会刺痛得完全没法思考!
我没有尝试过在那种情况下继续坚持会怎样,因为过世的祖父曾跟我讲过十二式神的故事,并提示过太阴如果不遵守血瞳术有的限制,最终结果就是死……
“林幕云。”
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了我一声!我战栗了一下,回过头去,竟看见蕾莉亚从我身后的书架走了出来!我怔怔地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刚才发出声音的那排书架。
“能在活着的时候再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她走到了窗户旁边望向外面,“虽然可能很快就要死在图书馆里了。”她微笑着,笑容和从前一样让人安心。
她是我的师父,五年前安瓶镇的事之后,除了她,没有人愿意收留我。她身手非常好,但脾气有点急,之前教我技艺时经常凶我,但我还是很依赖她。直到后来她生了重病,我本来想留在她身边照料,却被组织的人拿埃德加作为人质、强行调到式封。
对了,当时她的病……好像面部皮肤出现严重的病变来着……现在是……治好了?
我望着站在窗边的蕾莉亚的身影,不经意就发了几秒钟的呆。
糟了!如果她站在那里的话,一定会被尼奥看见的!
我这么想着,连忙迎上去想把她从窗户边拉回来!可当我刚靠近她身边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她突然一手抓住我的衣襟一手抓住我的裤腰瞬间将我抛出了窗外!
这可是二楼啊!再说这样也逃不出去啊!我在着地的瞬间立即接了几个滚翻,好不容易缓过气站起身,抬起头就看见尼奥正扛着滴血的刀子站在了我面前!
我连忙后退几步,揉了揉撞痛的右肩,这才发现匕首在刚才摔下来时掉在图书馆门口了!我慌忙跑过去,刚打算捡,就看见蕾莉亚从门内走出来拾起了我的匕首。
正当我想从她手里接过匕首时,尼奥突然不耐烦地对着蕾莉亚叫了一声!
“妈,你还要跟这个死人玩多久?”
妈……?这算什么?尼奥为什么要管蕾莉亚叫妈妈?尼奥的母亲……不是那个安拉阿姨吗?
我恐惧地望着蕾莉亚,满腹疑惑。
“穆云,林阿根已经死了,他没能等到巫女来听你的故事。本来我还指望你能争点气,脱离组织呢,真是个没用的家伙,跟你爸,一~~模~~一~~样~~!你已经失败了,逃离不了他们的掌控、也控制不了组织,你对我,也就没用了。不过谢谢你把巫女和她周围人的身份送到我面前来,这可让我跟组织里那帮老不死的讨到了一大笔呢!你觉得,现在我把你送还到他们跟前去,能开到多少价呢?”
蕾莉亚自顾自地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一脸轻松地用食指拨玩着她那柔软的卷发,“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还是告诉你真相吧。我的真名是安拉.雷利亚,和你爸你妈你舅舅,都认识;甚至还跟你有点血缘关系。我和你爸呢,原来都是‘新羽会’的,关系可好呢。”
她饶有兴趣地将脸贴近我耳边,压低了声音继续挑衅道,“所以,你猜猜看,你爸是怎么死的呢?”
听着蕾莉亚毫不在乎地讲出这些话,再加上尼奥在一旁像个恶棍一样地疯笑,我感觉心脏都要裂开了,痛苦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