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
我再次听见女人的嘶喊声,而且这一次,我很确定她就在那堆光点中!
这时,我一下子认出了贝络前面的那具女僵尸!她不是蕾莉亚小姐吗?!她不是我们才在安拉.雷利亚档案最后一页看见的那张黑白照片里的女人吗?!这相似度!哪怕是变成这副德行了,我都还能认出来的程度!简直了!
她!她就是杀死奚丽夏和奚雨冲的凶手啊!那刚才她嘴巴里发出红色光芒的莫非就是……我留在奚雨冲口袋里的那片碎片?
“林幕云!”头顶的红色光圈第三次传出了绝望的嘶吼声。
我定下神来,将手中的令牌碎片抓得更紧了。
“奚雨冲!”我冲着来声大喊道,与此同时,对面蕾莉亚口中的碎片迅速飞了出来!
头顶上那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光团突然自发地一分为二、分别钻进了两块碎片中,两个光团中间连着一道直径三公分的光柱渐渐缩短,最后,两块碎片仿佛吸铁石一般合二为一,完全吻合在了一起,连接口都消失不见了!
随后,我的眼前一片血红,听觉和嗅觉再次失灵,周身乏力。想起之前在学校前广场发动的那次,我断定这一定是发动恶灵令牌对我造成的副作用。既然神经紧绷了这么久了,要不……就休息一会儿吧……
我似乎感觉到自己闭上了眼睛,但又不能很确定……
只是……在最后一线意识仅存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一只血色的蝴蝶掠过视线前方……我仿佛还看到了奚雨冲,他那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微笑……
我……又开始产生幻觉了吧……
我,似乎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我梦见我去了很多人家里,和很多人一起消灭恶灵、寻找那个叫做“新羽会”的组织,但我的同伴接连在我面前死去。我不停地哭、不断伸手想要抓住他们,可还是无法阻挡他们的消失……
那天我和贝络、阮方穿过学校的树林进入科技大楼,我们从大楼里的监控发现地下那个圆形大厅里面,有一个小屋子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光芒刺得人眼睛都痛了。我们断定那里一定有恶灵令牌,阮方就立马发送了消息通知前往车站的另一队人马。
后来,纪摩和月瑾赶来与我们汇合了,但他们说凛薇不见了。凛薇最后出现的位置显示在科技楼一楼。
我们在大楼内寻找凛薇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还遇到了很多恶灵和人造怪物!因为我一直自告奋勇地冲在最前面,结果害得贝络受了很重的伤……
在寻找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那个发红光的屋子的确切位置,便打算先去探个究竟。结果也不知我哪来的那么多精力,竟然自己爬到了镶在高墙上的那个小屋子里,然后像被鬼魂附身了一般,手捧着恶灵令牌从屋门口跳了下来……
“啊!”我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周围的人都被我吓了一跳!
“做噩梦啦?”首先传入耳朵的,是贝络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我转过头,看见他一脸阳光般的笑容都能变出花儿来了!“终于醒了啊~还以为你支持不住了呢~”
“她都快两天没睡觉了,怎么可能支持得住呢?”这时我的左边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转向左边,看见庄裕一脸严肃但眼光却如母亲般关切温和。“要吃点东西不?你要再不醒来,我们都打算给你注射葡萄糖了。”
“唔……”我撑着身体刚想站起来,却一阵眩晕又倒了回去。
“别这么着急。都两天没进食了,肯定低血糖了。”庄裕一面数落着我,一面将我扶坐起来,从一旁拿起一盒牛奶,插好吸管递给了我,“在这等着,我去拿点面包点心来。”说着,她便走出了房间。这时我才注意到,这是个我从没来过的房间。
站在床脚边的骆法医撑着床尾架问我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奶奶是中医,你不舒服的话让她给你看看、调理一下?”
“没事……”我喝了几口牛奶,做了个深呼吸,精神似乎好点了。想起刚才庄裕说的话,我一把抓住了贝络的袖子,“这里是哪儿?今天几号?什么叫‘两天没进食’了?我昨天晚上才吃过……”我还没说出“压缩饼干”四个字,望着贝络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就反应过来恐怕那不可能是“昨天”的事了。
“这里是庄家!现在是6号中午!你已经睡了两天多啦~”贝络答着,伸出手来在我头上胡乱揉了一番。但我已经没那么多精力去跟他抗议了。况且睡了两天多,大概头发早都乱成鸡窝了吧……而且还是刚被黄鼠狼进来好生搅了一番的鸡窝……
我两口吸干了牛奶,像坨软泥一样又倒回了床上。这时我才看见不远处的茶几上,纪摩和月瑾正趴着小憩呢。他们都换上了白色的浴衣,身上缠着绷带、贴着纱布。看来这几天他们也经历了一段恶战呢。
“贝络,学校怎么样了?车站呢?我们为什么没回莫家神祠?式封怎么样了?”我舒服地躺着,睁着眼睛问贝络。
“学校已经被恶灵占领了;车站里的恶灵大体上被纪摩他们消灭完了,还抓到三个可能是那个组织里的人!莫家的神碑已经没法用了,莫家人也都没找着;你累成这样又一直不醒,庄裕就说把你接到庄家来照顾。式封现在很乱,不过在庄家临时组织起来的侍神族成员的努力下,基本上还是控制住了。”贝络答着。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安详,我也就稍稍放心了。“恶灵令牌还差最后一片了,阮方今天一早就回式封去打听有没有碎片的下落了。在下一次的行动之前,你就安安心心地再休息一下吧!”
“唔……”我听他这么一说,睡意不知不觉又上来了!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慢慢合上了眼帘。
朦胧中,似乎听见了庄裕的抱怨声,“不才起来吗怎么又睡下了?我看还是给她打点葡萄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