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愣了一下,随后便积极地问道,“请问有一个叫‘阿通’的人住在这里么?”问完我刚反应过来,这样直接问绰号的话她估计根本不知道我在说谁吧?但是……我竟然一直忘记问阿通他的全名叫什么了!
这时,贝络倒是说出了个好主意,“打个电话给他吧~既然已经找到他给的地址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于是我立即掏出了手机。可还没等我拨号呢,那个性感的姐姐又恭恭敬敬地提问了。
“请问你的名字是法飞燕吗?”她将身体略略前倾,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我的眼睛,面部表情既洋溢着成年女性的温和大气、又表现得果敢谨慎,不禁让我有些着迷。我呆呆地点了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她便将眼神转移到贝洛脸上打量了一番,然后重新看向我,稳重地微笑着,低声说道,“阿通在我这,跟我来。”
这家旅店设计的格调十分惬意独特,装潢基本上都是木头和玻璃。一进门,正前方的墙上镶着一整片大木板,上面挂着各国风格的时钟,指示着各国的时间。左右两边都是装点得很像茶室的休息区,而木质的前台正对着右手边休息区。穿过右边休息区就能看见前方和左方各有一条走廊。左方的走廊一边是一间间房间门,另一边则可以进入园林一般的后院。前方的走廊同样一边是房间门,而另一边则是一扇扇豪华的落地玻璃。温馨的阳光照耀着窗玻璃外那一排种植的中等高度的植物,在走廊光亮的红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而温和的影子。
这种地方真是宜人啊……让人进来就忍不住想开个房间好好睡上一大觉呢……
我和贝络跟着旅店姐姐沿着落地玻璃的那条走廊一直走到倒数第二间房门跟前。姐姐轻轻转身,敲了敲房门,“飞燕来了。”她说完,一声不吭地面对着门杵了三四秒,然后回过身来微笑地对我和贝络说道,“你们稍微等他一下。我去餐厅拿点点心过来,你们估计没吃午饭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饥饿感顿时又上来了,便满脸期待的表情目送她离开了。
“这个女人……”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着观察那姐姐的贝络开口了,“感觉很深藏不露的样子……”
“唔……看上去很成熟精干的样子……”我不太明白贝络实际想说什么,于是只好跟着附和了一下。说实话,这个姐姐确实给人很厉害的感觉。
然而,贝络听了我的回答后,只是将目光从走廊尽头拉回到我的脸上,意味深长地笑着。我正想质问他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时,我们面前的那扇门的门锁传来“咔”的一声,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门缝里,露出了阿通的半张脸……
阿通坐在床上,我和贝络坐在床对面的两张沙发椅上,三人对视着形成一个三角之势。
阿通还是几天前见到的那样,红色的刺猬头,一副非主流摇滚乐手的模样,只是头发睡得十分凌乱,脸有点菜色,黑眼圈也明显了。他的手边躺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已经因太久没有操作而自动锁屏了。他一直盯着我,但眼神空空洞洞,眉心略蹙,我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经没在我脸上了。虽然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在很努力地整理头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说一句话。但他突然躬下了背,双臂枕着膝盖托着下巴,一条腿很不耐烦地抖着抖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怎么?时机未到?我们都来半天了,还不能说么?这等得我越来越感到饿了!正这样在心里抱怨呢,门口那边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随后,之前那个姐姐就开门进来了。她的手里,端了足够整整三人吃的饭菜。“我放这边啦。”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餐盘放在了我右手边的那个写字台上。
我正纳闷呢,好像阿通对这个姐姐非常信任,明明那么紧张的竟然在我们进来后都没把门锁反锁上,刚才在我们进来前也是这个姐姐先敲门告知来者他才来开的门。这时,阿通终于开口了!
“这几天我都没敢上网。因为我知道一上去就能进入他们的视线……”阿通说到这里,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而放下饭菜姐姐并不着急出去,反而靠近了我们。
“边吃边说吧。”她微笑着提议道,“阿通也是,一上午都没吃东西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和贝络心领神会地将茶几挪到了三人中间,然后把饭菜都摆了上来。
一开始吃起来了,阿通的紧张感便自然而然地消退了不少。美食果然是种有魔力的东西啊!
“其实我也不清楚那帮人是谁……”阿通咽下一口食物后,又打开了话匣子,“听学长说是一个奇怪的组织……”
“新羽会?”贝络回应道。
阿通点了点头,并向贝络投来了期望的目光。“那天晚上……”他继续陈述道,“学长打电话给我拜托我第二天去凉芷巷宾馆接你们去安瓶镇。我当时很诧异你们为什么要去那个无人村。学长就说让我尽管送,如果半路上遇到任何危险情况了就立刻逃走,然后去找他。他让我别表现得那么害怕去那个镇,别给你们增添压力……”
“堂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么?就知道有人想加害我们、想加害他么?”我问道。
“或许吧……也许学长一开始就知道些什么,也许一开始并不知道……总之当时我啥也不知道,学长说等我回来再跟我解释。”说到这里,阿通咽了口饭,停顿了片刻,然后一边回忆着一边陈述道,“那是一个宗教组织,好像最早发源于南边的侍神族。”
“侍神族?”我听到这个词不禁惊讶了一下。为什么侍神族创立的宗教组织会跟我们对立?话说他们既然是侍神族,又是宗教组织,难道不信奉四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