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您是打算带着您知道的所有关于新羽会的事离开了?”
“这倒不会。我不能一点忙都没帮上就走了。”说到这里,阿根带着轻蔑的语气冷笑了两声。
“所以您会在去世前找个托付的人了?”这时,庄裕的语气也开始强硬起来。
“托付的人总会有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该不会是蕾莉亚吧?”
“是谁我当然不会说的。不然他也得经历您这样的审问了不是?”
“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没搞清敌友啊?蕾莉亚这女人不能相信的!绝对不能把事情告诉她……”
“庄大小姐!不管她是不是我托付的人,她毕竟对我家少爷有恩!如果没有她,我家少爷跟着我恐怕都活不到进你们庄家的那一天……”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一味相信她!”
“哼哼……”阿根又是一阵耐人寻味的冷笑。
“你该不会已经把知道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吧?”庄裕的声音突然焦躁了起来。
而阿根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变化,或者是察觉到了也没在意。他依旧操着自有分寸、胸有成足的长者语气回复道,“大小姐还是请回吧。人老了就是没办法,说话一多就累得着不住,先去躺着咯!”
“……你会害死我们的……”突然,隐约听见庄裕说了这样一句话。
“嗯?”紧接着阿根也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而后面只听得一阵由远至近、急速的脚步声!紧跟着,呯!咚!唰!几声不明所以的响声后,录音结束了。
“这是……林阿根留给穆云的‘遗书’?”看着阮方默默地收回了手机,我轻声地向他确认道。
“听上去是的。”阮方答道,“所以说,不管穆云是出于给阿根复仇还是察觉到了庄裕的什么身份而刺杀她,她肯定一直都知道新羽会的事,而且一直隐瞒着我们。”
“唔……”我的心情很沉重。也许确实像阮方所说的,我要是不知道这件事或许会更好……但是……“那你们找到庄裕的话打算怎么办?”
“是敌人,必然要肃清。”纪摩面无表情地答道。
他的话着实让我背脊一冷,“敌人?庄裕吗?可你们还没掌握任何证据……”
“之前去素桩的行动也就我们几个加贝络和庄裕在场,结果一直有人‘非常及时’地阻挠我们。”纪摩一副不容分说的态度打断了我的话,“如果不是有人透露了消息的话,实在说不通这帮人怎么能跟我们‘配合得那么默契’。”
“所以就凭这点你就怀疑庄裕吗?”我反驳道。纪摩所说的不过是猜测而已。如果庄裕向我们有所隐瞒是迫不得已呢?如果她这会儿要跟我见面就是要解释她的苦衷呢?回忆着她作为一个温柔而严厉的姐姐照料我的日子,回忆着她在我面前谈起阮方时心动的样子,我怎么忍心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让她被“肃清”掉!
“如果是内贼的话留着很危险,她十分清楚我们现在的状况。如果错了的话,穿越回到之前的时点,她就会活过来的。”纪摩依旧理所当然地回答着,但他的回答却像谬论一样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