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我们的目的不就是阻止列车事件的发生吗?不管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总之先阻止这个事件再说啊!你不是说过什么推石头理论吗?那就去推啊!推出去一天也算推啊!我真搞不懂你们都那么肯定炸列车的人是持票并且携带炸弹、绕过安检上车的了,那还不好阻止吗?他能不经过安检上车,你们就不能不经过安检跑进去阻止吗?月瑾不是可以直接飞进去吗?阮方不是可以走地下吗?连法家人都能采取行动来妨碍事件发生,你们为什么不能?还跑到这儿来跟同一战线的人搞内讧?”
也许是情绪带动,我本来只是装作生气,想让贝络妥协的,结果未料越讲越来火,最后还真的激动起来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贝络咬着薄唇低下头,左手一使劲,冰锥便发出清脆的响声,炸裂成了冰晶。见他这副郁闷的模样,我又立马消了气,于心不忍地想要迎上去安慰他。但还没等我行动起来,一个低沉得可怕的声音便从他的齿缝间挤了出来。
“搞内讧?”他先是嘲讽一般地重复了我的话,然后愤恨地抱怨道,“你以为我愿意来找麻烦?要不是你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联系我,还屏蔽我电话,我费得着满世界找你、挨个打电话问了那么多人才找到这里来?我一路上都在担心你会不会被那些在网上谩骂叫嚣的人或者那些试图炸列车的人伤害、会不会被你面前这些人限制了自由,结果你就单纯觉得我是过来找事的!”说到这,贝络重新抬起头瞥了我一眼,他那翡翠般的唇上留着殷红色的咬痕。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觉得我伤到了他,但我也不想伤害正叔他们的感情。他们两边都觉得很委屈,而我夹在中间更是不知如何是好。贝络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仅仅几秒钟,他便转回身,一把推开挡住他去路的一个黑衣人,快步走出了玄关大门。
“贝络!”我叫了一声,他也没回来。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望了眼正叔。
“您愿意接下当家的身份了?”正叔有些怀疑地向我确认道。
我叹了口气,“嗯……我接!反正不用堂哥在信里提出那样的要求,我也会回去的。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做。”见正叔一脸困惑,我又提醒道,“您去看看堂哥留给我的那封信吧,不管您是否能理解……”
“好吧……”正叔低头瞥了眼桌子上的车票,又抬起头望向我,“那您刚才那位朋友……”
“唔……我代他向您道歉,他只是……”
“我倒没关系。不过您这位朋友是真心为您着想的,我能理解他对我们的不满。给您造成这样的麻烦确实是我们的错。所以您去吧,去好好和他谈谈。”正叔带着催促的眼神对我做了个请我追出去的手势,“只是外面对您来说有点危险,如果您离开这栋房子一定距离,我就会派人在一定距离之内跟踪保护您。希望您能理解您现在的处境。”
“嗯!那这些车票……”
“这些车票我们对比完后,会将结果反映给您。快去吧。”
听到这儿,我总算稍稍放心了些,转身出了玄关。
玄关外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了,我问了声守在别墅周围的一个正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的黑衣人,他一脸诧异的回答我说,贝络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院门后突然就消失了!说到这,他的其他几个同伴也露出了见着鬼一般的表情,惊恐地连连点头。
“贝络……”我在心里呼唤了他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天刚蒙蒙亮,微冷的风带起了一阵秋日的细雨,把困倦的我顿时冻得清醒了些。我拉紧了外套,沿着道路往下走去。才没走多远,之前送过我回家的那个司机就开着车从别墅一旁的车库里出来了。
“您去哪儿?我送您去!”他打开副驾驶的车窗对我说道,“老正说不能让您一个人进城去,太危险了!”
“唔……我想去一趟莫家神祠,我想找到莫凛薇。”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似乎期望他能给我点什么正确的指示一样,因为其实我也不知道凛薇在哪,我只知道最后一次有人见到她是在莫家神祠的山上,和纪摩见了面。但是……我已经决定要穿越回去了,在回去之前,我要想办法知道列车事件的真凶是谁,我还要收回完整的恶灵令牌,把它带到一个月前的时点去,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它死去了。
结果,司机一句话就戳穿了我的痛点。“您确定她在那里?”
“唔……这个嘛……”
看我一副懵样,司机撇了撇嘴,“要不您先在这里等等,我们试试能不能找到她所在之处,再带您去?”
这时,正叔似乎也发现我没找到贝络了,也跟了出来。想到我要是跟他讲我去莫家找凛薇,肯定更要被认为是无厘头了,于是我打算听从司机的建议,还是在别墅里等等好了。但是一想到时间不多了,我哪还能坐得住。突然,看着正叔健步朝我走来的身影,之前那个疑似陆婉璃分尸现场的梦又回到了我脑海中,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正叔!”我迎上去问道,“您之前和某个人在式封市的护城河畔见过面是么?对方最后提着一个很大很大的行李箱走了……”
我一见正叔眉毛挑起来了,就知道我肯定说对了!也就是说,那个梦里发生的事是真实的!
“您当时也在那?”正叔不解地问道。
“不……我不在那……不过,您从那些房子里出来时,有看到小树林这边有什么么?”
我满脸期待地盯着正叔。我似乎已经在无形中发觉了“奚主任的打开方式”!虽然一开始是无意的,但后来我确实能肯定,奚雨冲的灵被锁在了我当时留给他的那片令牌碎片中、和他的家人们团聚在一起。而随着令牌逐渐合并,最后融合成一个整块,他就留在了整个令牌里面。如果那个梦确实是奚雨冲试图传达给我的讯息的话,那就是说,当时令牌应该在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