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无法夺取我的身体的,但它们不断穿过我的身体,我的五脏六腑都承受着奇妙的冲击感,说实话,这一阵阵的让人挺恶心想吐的。大量的灵不断从我前面穿入、从我背后穿出,重量感推着我慢慢地往后退着。我不断驱赶着它们,视线勉强穿过这红色的一片,竟看见那恶鬼朝莫凛薇扑了过去!好在她还没傻到像飞燕一样站在原地、用手臂去阻挡……
她在那只“鬼”张大嘴巴咬向她的瞬间,将手中的双镰形匕首同时插进了对方的口腔上颚!刀尖从“鬼”的鼻子两边穿了出来,好好的一张“鬼脸”就这么被毁了!她也是够狠心的!
而我这边,那些灵再次渐渐变成了肉条,虽然无法穿过我的身体了,但却可以实实在在地撞在我身上,一步一步逼迫我远离莫凛薇。我后退几步,与它们拉开距离,然后用笛声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它们。正想着怎么去把那只鬼消灭掉呢,莫凛薇突然被那鬼一掌打飞了!
我正纳闷着那只鬼怎么突然力气变大了呢,才发现原来有几条肉条在帮那只鬼;而莫凛薇那边,不知她是扭到腰了还是怎么了,动作变得僵硬了起来!
“喂!你还好吗?”我问道。笛声一停,那些肉条又涌了上来,我只好先姑且浪费了大量的水分,将最靠近我的那堆冻了起来,好不容易开出一条路来靠近莫凛薇。结果没想到,她四肢僵直地站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只发出了几声让人完全听不懂的声音,然后突然举起匕首朝我砍来……
八月23日晚上9点44分,距离上一次列车爆炸还有一天不到的时间。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到山上。回头望了眼躺在山脚下的恶鬼尸体和大堆摊在水滩中的肉片,我叹了口气。
刚在摆平这些家伙的同时,我费好大劲才制服的被恶灵附身了的莫凛薇,就因为我说了句“把令牌还给飞燕吧,你还是不太适合”,结果连句谢谢都没有,就丢下我跑回山里去了。
不过想来,我自己也挺搞笑的。在找到她之前,还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帮她成为四神巫女算了,反正她要死要活的,还不如让她自生自灭了。但一见到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飞燕说过的话却总在我脑海里打转:“你这样真的能担当白虎神吗?你好不负责啊!”她那样笑着,却让我一回想起来就心酸。我出什么毛病了么?仿佛被洗脑了一样,潜意识里开始觉得这是我的职责、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任何人去送死。如果我现在答应了莫凛薇的要求,就等于在帮助她走向毁灭,这就跟我亲手杀掉她一样的,飞燕一定会恨我的。
我回到了小溪边,我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所以我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果不其然,我才刚踩进水里,对面山坡上就有一堆灵飞过来了!看来莫凛薇是铁了心不要再见我了,但我不能停在这里,因为我知道我不帮助她成为巫女的话,她就会去伤害飞燕的!我把整个人埋进了水里,猛地摇了摇脑袋,然后带着大量水花,跃出水面……」
我丢下了月瑾,谁也没通知,独自一人出门打了车,往式封赶。几分钟前我拜托了正叔帮我找到贝络,正叔很快给了反馈说早些时候贝络去了式封市警局,然后往莫家神祠所在的山上去了。
当我到达牌坊路时,天都已经黑透了。我走到大牌坊下,抬眼望了望那漫长的石阶,刚想抬步往上走,这时,正叔来电话了!
“喂?”我满脑子都是贝络和凛薇打起来的场面,完全没有料到正叔会说什么。结果……
“大小姐,我们查到了以奚雨环之名购买车票的那个人了。”听筒对面传来了正叔那永远沉着冷静的声音,“是个盘着黑色长发、身高跟您差不多的女孩子。戴着白色口罩、穿着黑色风衣。从行为举止习惯来看,很可能是莫家的那位凛薇小姐。”
“……”
什么?我愣了好半天才消化完他说的话。很可能是凛薇是什么意思?我们之前不是定义的这个冒名顶替部长去买票的人就是炸列车的犯人么?如果是凛薇的话……难道当时她并不是看了那个贴想去赴死?难道她才是策划这起爆炸的主谋?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没理由啊!
“大小姐,您……”
“您确定吗?”我忍不住再确认了一遍,哪怕正叔给的回答是“不确定”也好啊。
然而正叔却声音沉稳平静地回复道,“大小姐,我们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关系,跟踪查了很长一段路的视频了。我们也是根据很多段视频、很谨慎地调查对比的。”
我知道再问正叔也不会出现什么新的答案了,于是谢了正叔,挂了电话。
我急切地沿着那漫长的上山石阶往上爬,刚爬了没两步,一旁竟然窜出来了个男的一伸手挡下了我!我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两步,才发现这不是凛薇的堂哥么。
“飞燕?你要上山去?你上去干什么?”他一上来就问道。
“我来找贝络。几个小时前他进了山里。”我尽可能平静地答道,好让他以为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你要找他干什么呢?如果不着急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在山下等就好了。”他一脸忧虑地望着我,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在担心我的安危,“你知道他进山是干什么吗?山里面有恶灵,他才进去的。你现在一个人跑进去,又不知道他在哪里,万一还没找到他就被……”
“没关系的,我能……”我刚想说我是四神巫女,没有事的呢,就突然想起来令牌不在我手上啊,何况我现在一只手还负着伤。
“别乱来了!你在我的车里休息会儿吧,我联系几个莫家的人进山去找找。”他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银灰色小汽车。汽车的副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正望着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