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纪摩回答呢,那女人突然把手中的无头尸抛了过来!我们三个连忙散开,那尸体落在我们中间,脏腑混着各种稀的黏的液体从背上的一道道切缝中流了出来。这时,我们才看见,那悬浮在空中的女人腹部,也有一道长得恐怖的切口!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浑浊的灰绿色的眸子!恶灵……
“丘英!”突然,纪摩在一旁大叫道,“是丘英!子墨,就是这个!”
骆子墨听了,紧接着他的话音就开始抱怨起来,“我靠!这么凶残的尸体怎么验啊?”
“少废话,防守好。”纪摩不耐烦地嚷着,横跨一步挡在了我前面。
不是吧,丘英?是白天凛薇和纪摩提到的那个叫做“丘英”的老师?不是遇害了吗,怎么会变成恶灵出现在这里……
正当我困惑之际,那女人突然双手一上一下掌心相对着交叠在了一起,指尖套着的剪刀在红光的映照下反射着生寒的血色。纪摩和骆子墨一人一弹地接连朝她射击。可不知是否该说她是不死之身,身体被打穿了千万次却依然直挺挺地悬浮在那儿,双手继续在空中似乎很有规律地划着。就这样过了十来秒的样子,她突然重新张开双臂,刹那间包围在她身边的红光散成了无尽的红色光点,像太阳光一样朝四面发散出去后竟然画着圆弧全部朝我们袭来!
“是恶灵吗?”骆子墨紧张地大叫了一句,可才叫到一半就听见纪摩那边回了一句“躲开”!骆子墨果然论反应要比我强一万倍了,纪摩声音刚落,他就闪电一般地移动到了我身边,一把搂住我的腰,拖着我就闪到了控制室小门边!
他可能本来打算带着我先逃到控制室外面躲一会儿的,可他刚往门外探了个头,立马将脖子缩了回来,一把将小门关上并上了锁!
“怎么了?”我怔怔地指了指小门。
“啊,那个……你还是别看到比较好……”他无奈地笑了笑,蹲下身打开手提箱开始给枪上子弹。
控制台前面的纪摩已经将鳞片覆上了皮肤,和一大堆扭扭捏捏、群魔乱舞的红色烟雾纠缠在一起了!根据趋势大概能看出来,那些红色烟雾的目标似乎是躲在暗处的骆子墨和我,只是纪摩在尽全力阻止它们飞过来。
呵呵,果然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还是灵魂,也都知道捡最软的柿子捏啊……
看着纪摩挥动带着蓝色幻影的双手赶苍蝇一般地单枪匹马对付这么多杂乱无序的幽灵光,我越来越焦躁不安起来。“那个……我们能帮上纪摩什么忙不?”我摇了摇骆子墨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啊……”骆子墨低声回答道。就着昏暗的光线,我能看见他额角豆大的汗珠。他依在小门上听了听动静,说道,“等他命令吧。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先避免这边门外的那些东西进来。”
听了他这话,我更加不安了。我环顾了一眼控制室,又将目光聚焦到了纪摩和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女人身上。背后的衣服不知是湿了还是怎么的,冰冰凉凉的,感觉肺部和肾脏都像被无形的力量揪起来了似的格外难受。
这时纪摩突然大喝了一声,退后一步踩着控制台跳了起来!当跃到和那女人同样的高度时,他右手张成鹰爪状,对着那女人的脸就出了一拳!那一瞬间,他周围的空气竟然被染上了湛湛的蓝色,如风一般迅速凝聚到五指中央,汇成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龙首!拳风的咆哮声仿佛真正的龙吟一般震慑人心!那龙首张开大口,锋利的牙齿瞬间将那女人的脑袋咬了个粉碎!随着千万条蛔虫一般红光从龙的齿缝间、嘴角边游荡出来,一块散发着红光的玻璃状东西落了下来,摔在大厅地面上弹了三下后安静地躺在了地上。玻璃中央的红光忽明忽暗、奄奄一息,没多会儿就渐渐隐入了黑暗中看不清了。
“嗤!是法术吗……”纪摩见那些顽劣的红光被打到后又分成更细密的光线朝我和骆子墨飞来,无可奈何地转回身跳下控制台,试图挡住它们。“要是有‘六合’在就好了。”他低语着,用指尖射出的激光快速击破冲在最前面的红光。
“纪摩……”骆子墨见纪摩慢慢后退着朝我们这边靠过来,便把枪上的保险拉下,上前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飞燕,去大厅里捡令牌!”突然,纪摩背对着我们叫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把它启动起来!子墨你掩护她。”
我听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呢,骆子墨便先发了一问,“你让她启动‘恶灵令牌’?那是四神巫女才能做的事啊,她……”说到一半,骆子墨的话音戛然而止,只是转过头来诧异地望着我。
“是的。”纪摩只回了两个字。也不知道他是在肯定什么疑问还是准备接着说什么。
但是我,突然理解了纪摩的命令。
也就是说,刚才掉下来的那块玻璃其实就是所谓的“恶灵令牌”。而能够启动令牌的,只有四神巫女,也就是我吧?如果我去捡起了令牌,然后设法将其启动了,我们就能得救了吧?
这么想着,我二话没说,像只兔子一样噌地从纪摩胳膊下面窜了过去,径直跑向了大厅!
骆子墨见状,竟也十分默契地跟了上来。在我经过那已经没有了头颅的女人正下方时,他朝着女人猛开了好几枪,直把她从空中打落了下来!
我本来以为在这么暗的地方找透明的玻璃是件很难的事,可未料我刚跑进大厅没几步,那块所谓的令牌竟又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我没有犹豫,上去一把将其抓了起来。我刚一回身,发现所有的红光都像发现真正猎物了一样集体转向,水蛇一般疯狂地扭动着腰朝我游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启动!快点启动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