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地转过头,正巧看见尽头那边第一间房间门被打开了。我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正纳闷这是什么情况呢,就看见之前门口的那个sexy女人穿着房间里提供的那种浴袍走了出来。
我正想着她怎么敢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呢,便听见她声音有些紧张地朝这边叫道,“出什么事了吗?”而我正想跟她解释刚只是被关门的巨响吓到了而已呢,竟然看见堂哥也从同一个屋走了出来!
啊嘞嘞?这是怎么个情况?
“怎么了?”堂哥倒像啥事没有一样地轻声问了句。
“啊——没事!”我立马答道,“刚才被关门声吓了一跳而已……”
“呼……”堂哥叹了口气,“睡不着吗?”
“呃……也不是……刚才听到隔壁有动静就醒了,以为纪摩回来了……”
“没!”堂哥立即答道,“况且他这会儿回来的话也该休息了,你还要等着见他啊?”
“不是……我只是……”
“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起不来啦!”然后堂哥温柔地道了句晚安,便又大无畏地进房间去了。那个女人也对我浅笑了下,就跟他后面也进去了。呃。让我说什么好呢。
本来觉得外面这么冷,又没什么值得探险的地方,还是回去睡觉吧。但一想手机没电了,连现在几点了都不知道。看堂哥他们那情况,我要再去打扰下好像不太好。算了还是自己出去找找充电之类的地方吧。至少前台应该有钟吧,可以看个时间……
前厅的灯已经都关了。外面街上透进来的些许光亮依然无法照亮房间的晦暗。大门生冷地紧闭着,完全不像营业的样子。奇怪……这家旅馆晚上还有门禁的?
不过我可没精力纠结这些了,还是尽快看下几点了,找找有没有手机充电工具,然后快去睡觉吧……
从我这角度能看到前台墙上挂着类似钟大小的东西的侧面。嗯,呦西,可以知道几点了!我这么想着,便往前台靠去。这时,好像有一股类似鸡蛋花的香味幽幽地从前台后方飘来。我不禁往右侧望了眼。前台后面,与我刚才过来的走廊相垂直地延伸出去了一条通向深深后院的长廊。那里光线不算很好,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走廊一边整齐排列的房间门、廊柱和台阶、还有斑斑驳驳的植物影子。我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吸引我的目光,但我就是不由自主地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这时我好像听见了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我似乎还听见了远处有电话铃响起,但铃声很快就被时钟的声音掩盖……我觉得好困,感觉那时钟的声音就像催眠曲一样……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我想,就闭一会儿眼睛吧,一会儿就好……于是我闭上了眼睛……
不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犯困?我不是过来看了时间就去睡觉的吗?我……
我猛然睁开眼睛,身体突然腾地一下仿佛飞起来了两秒钟,然后落回到了软软的汽车后座上。咦?我继续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望了眼窗外,已经天大亮了!
我望了眼前面驾车人接电话的背影,就听见堂哥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就按照上次我给你的那个密码输进去就好了。看到了吗?应该会弹出个实时交通图的东西……喂?阿通?听见吗?阿通?”堂哥连叫几声无果后,一把将手机粗暴地甩在了仪表板上,“又断了!”他抱怨了一句,紧接着叹了口气。
我愣愣地坐起身,发现自己一只手正插在衣兜里握着令牌碎片。然后另只手四处摸了摸,没找到手机。
“醒了?”堂哥瞄了眼后视镜,刚和我的眼光对上,就又移开了。
“嗯……我的……手机呢……”我继续寻找着。
“没放在拎包里吗?”
“唔……那我的包呢……”
“呼……”一大早的,堂哥就叹了第二口气,“不是放在后备箱里了吗……”
“后备箱?为什么给我放在后备箱啊?”
“谁给你放在后备箱啊?不是你自己放的吗?”
“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站在走廊前闭上了眼……
“你这是失忆了吗……刚才上车的时候,我问你包重不重、要不要放后备箱。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要上车补觉,包拿进来很碍事,就丢在后备箱了吗……”
“我……我吗……”我弱弱地指了下自己的脸。但堂哥没回答我,只是又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神情里满是担忧。
“那个……你们早上第一眼看见我时,我在哪里啊……”
“‘我们’?我第一眼看见你是在前厅啊!你瘫在沙发上,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你那会儿不会是在梦游吧?”
“呃……那那个女的没和你一起么……”我弱弱地试探着。虽然很想直接问“你们俩昨晚不是睡一个屋的吗、你们俩早上没在一起吗”,但这会儿真心搞不清楚哪些是梦哪些是真的了,万一那只是我梦见的场景,这样问出来的话一定会被堂哥嘲笑我都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的吧……
“‘那个女的’?”后视镜里映出的堂哥皱了下眉头,“你是说旅店的店长吗?早上不是她打电话叫你起床的吗?我来的时候她还跟我说,她打过电话后你十分钟不到就冲到前台去了,结果她让你去餐厅吃点早餐,你就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唔……”我已经对这段毫无印象的经历无语了。为了避免尴尬,我扭过头去望向了窗外。
窗外的风景,已经远离了喧嚣的城市,披上了郊野的片片绿树荫。
我望了会儿窗外千篇一律的树影,刚拉回视线,就不经意间和后视镜里堂哥的眼神对上了。他看到我在看他,便温柔地笑了笑。
“呃……马上要去哪儿?”我觉得有点冷场,便又挑起了话题。
“安瓶镇。昨天说过要带你去的吧,法陵原来住的地方?”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