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慌了神,快速穿好衣服,拿了手机就夺门而出。出门正好看到芷臣堂哥,便立马冲过去跟他讲我要去神祠,完全忽视了刚就站在我房门边的骆子鱼。一听我要出门,这家伙倒是很积极地跟了上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视我了!
到了神祠已是十二点过了。芷臣堂哥去停车了,就让我和骆子鱼先上来。到达神祠后,我敲了敲门,昨晚跟我们分一组的男人跑来开了门。本来开门之前,里面似乎动静很大,好像上低俗网站的一宿舍人遇上查寝的了一样。当这个男的打开门看到是我和骆子鱼的时候,紧绷的脸就瞬间放下来了,回头吼了句“飞燕而已”,然而侧着身把我俩放了进去。这会儿我才发现,感情这帮人是在院子边上打牌啊!院里加上这个开门的,也只有五个人而已,感觉比昨晚少了一半啊!
“那个……请问莫爷爷在么?”我见里头那四个又转回头去打起牌来,便问了问帮我们开门的这人。
结果,这人又开始挑事了!“什么‘莫爷爷’?飞燕你怎么还没改称呼啊?那是你外公!怎么叫得这么生疏啊?你这样怎么融入我们家嘛!”说着,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了那四人的牌桌前,“过来!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别看我们有几个挺显老的,但论辈分也还是和你同辈儿的,都是你的兄长!”他故意把“兄长”二字拖得很长,其他几个人也开始起哄起来,嚷着让我“叫哥哥”。那个紧抓着我的男的高兴了,又接着说道,“不过镐儿算长辈儿!哎~算我们大家的叔叔!是不是啊,镐儿叔叔?”他这么一说,桌边的三个人都开始吵嚷起来,搞得中间一个长得还算比较斯文的年轻人害羞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别看云镐年纪比我们几个都小,人家可是叔叔辈儿呐哈哈!”另个人也来劲了。
“那个……”我有些尴尬,想顺其自然地抽回手,却发现被握得太紧了;但如果强制性抽回的话,似乎又不太礼貌。我只好一脸为难地陪着笑。
正当我尴尬不已、很想找个借口脱离他们这帮闹腾的大老爷们儿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空气竟然又表态了!
“该放开了。”他上前提醒道,一副扑克脸,双眼直直盯着抓着我的那男的。
“你谁啊?”被骆子鱼这个小鬼打搅了,那男的显得非常不爽。似乎还没闹够,他转脸又嘲讽了一句,“啊!这不是昨天被骆家丢过来的那个小鬼头吗?”说完,其他几个人也跟他起哄地一阵大笑。
可骆子鱼并没理会他的态度,进一步提醒道,“你该放手了,她已经非常困扰了。”
“你说什么?”那男的终于忍耐不住了,把注意力投向了骆子鱼那边,抓着我的手也放松了不少。我便借机抽回了手。但我这举动似乎让他很没面子,于是他更加上火了,一边吼着“你个外人”、“你管得着吗”、“你以为你是谁”之类的,一边连连推着骆子鱼,终于把他推出了门!那男的,一边带上门,一边像个胜利者一样转回头冲我笑了笑。
我刚想劝他不要对骆子鱼这么不友好呢,骆子鱼竟然一手撑住了门!
“你想干嘛?你个外人?”那男的对骆子鱼阻止他关门这件事也明显非常震惊。
但骆子鱼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副担心的样子望着我。
这下我也不好再沉默了,便劝道,“还是别对他这么凶嘛……”
“哟嚯!我敢对他凶?你问问看你这几个哥,我们谁敢对他凶?我们可是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啊!是吧,兄弟?”那男的这么说着,又抓着骆子鱼的胳膊把他拖到了院子中间,“咋不说话呢?我看你奶奶挺能说的嘛!你怎么就是个闷葫芦呢?”说完他又推了下骆子鱼,两人拉开了些距离。
这会儿一旁的一个人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恶意,就起哄了一句,“英杰哥,这小鬼好像也学空手道的?你不也会点空手道吗?要不你们切磋切磋呗?”
“哎哟我哪敢跟他切磋啊?他可是我们几个加一起都打不过啊!是吧?”那男的嘴上这么说着,却突然出手给了骆子鱼一击!
我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就惊叫了一声!然而骆子鱼却出乎预料地很敏捷地抬手接住了这一击!
“你看你看,人家多厉害呢!”那男的一次突袭没得逞,似乎没过瘾,便一边调侃着什么让骆子鱼指导指导他,一边接二连三地攻击起骆子鱼来!
这下骆子鱼似乎也拿他没办法了,只好跟他过招。他又顺利化解了两次攻击后,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然后调整好态势静静地等着下一轮攻击。
“哟!猫足立!”那男的蔑笑了两声,“这小鬼别说摆得还挺像样的嗬!”说完,他又攻击了过来。
骆子鱼虽然比他高出近一个头,却瘦瘦条条的显得有些轻飘飘,一开始接招还比较顺手,到后面似乎因为力气比较小,攻击没什么威力,只能被动防守,被连连逼退,甚至一个躲闪失误,背部狠狠地撞上了走廊边的柱子。
“喂喂你们别打了啊!”我一个劲儿在旁边喊着,这帮人却玩得火热,甚至还有人一边看着热闹一边笑着拍着我的肩说只是切磋切磋、让我要习惯这种场面!见骆子鱼单方面被欺负,我就满怀的罪恶感,总觉得对不住骆子墨,于是我还是冲开了这几个看热闹的,也不管危不危险就要上去拉架!
那个惹事的男的光想着怎么整骆子鱼了,并没注意我;可当我一靠近,骆子鱼就突然转脸看向了我这边!那一刹那,他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线凶光!那模样着实吓了我一跳,仿佛看准了猎物马上要扑上去吃掉对方一样异常可怕,简直跟平时的他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