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你而生的。”莫爷爷的话在我脑海中回荡。
因为天生被赋予的奇妙能力,他选择了来保护我;因为我,他被迫面对各种恶灵、怪物、非人类、还有任何可能出现的未知敌人。他虽然感到害怕,却没法逃避。这样的天赋力量,不是什么力量,简直就是诅咒!不断折磨他直到害他死去的诅咒!
“骆子鱼……”我轻轻叫了他一声,像在试探他有没有打瞌睡一样。
他并没发出任何回音,只是沉重地呼吸着,转过头来,用疲惫的眼神看向我,等待着我的下文。
“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身份么……”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了避免他不明白我指的什么,我又补充了一句,“你的那种能力……到底是什么?”
他望着我,沉默了几秒种后,简单明了地告诉我了两个字。
“螣蛇。”
当我们迎上那帮消防员的时候,骆子鱼终于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正好芷臣堂哥也收到了消息,跟着这帮消防员一起上来了。在确认了我和骆子鱼的存活后,他勉强放下了一半心。虽然他很想回山上看下莫家人的情况,但一见骆子鱼昏死了过去,便立马背上他、带着我下了山,赶去了医院……
在车上,我听芷臣堂哥说起爆炸的事情,确认了除莫家神祠的山上之外,另一个爆炸点确实是在我们学校。虽然满脑子的疑问,但骆子鱼的情况更让我焦虑。他还没到医院呢就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他一直紧蹙着眉头、不断流泪,还呢喃了两声“妈妈”。我心想这孩子是经历了刚才的战斗留下心理阴影了,这会儿做起了噩梦,怕得找妈妈了么?
好不容易送到医院,骆子鱼立马就被推进了急诊。随后,我和芷臣堂哥就被告知,他的胸腔和腹腔被划开了十几条口子,内脏有没有受伤还得作进一步检查。于是,他就被送进了抢救室。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就蒙了,想到这样一个时而别扭时而呆萌时而可靠的少年要是因为保护我万一就这么挂了,我就焦虑到坐立难安。
这时,芷臣堂哥在一旁翻起了手机通讯录,“不管怎么样先通知一下骆家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一般地也拿起手机,迅速翻到一个号码就拨了过去。
很快,对面传来了骆子墨的声音,“喂?飞燕?”
我一听这声音,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呢,突然忍不住就大哭了起来,愣是把听筒对面的骆子墨吓坏了!他连连安慰了我几句后,电话就被芷臣堂哥夺过去了。
“喂?我是飞燕的哥哥,请问你哪位?哦哦!是这样的,你弟弟子鱼受了重伤,现在在中心医院抢救呢,你要不……喂?喂?”
没出十分钟,骆子墨就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在跟芷臣堂哥问及了大致的情况后,他蹙着眉头叹了口气,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我。
我以为他要责怪我呢,不禁抽泣得更厉害了。结果他伸手抚了抚我的脑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让芷臣堂哥先带我回去。“我在这守着,没关系的。”他劝道,“子鱼会没事的。他出来了我就打电话告诉你们。”
于是,我就哭着被芷臣堂哥推上了车。哭着哭着哭累了,不知不觉就在他的车上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感觉到饿坏了,便一咕噜爬了起来,这才发现我又回到了郊外家里、凛薇的房间。我刚走出房间,正好看到芷臣堂哥一脸轻松地迎了上来。
看见我打开了房门,他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有换上了一脸轻松的表情,“我还正想叫你起床呢!都睡到中午了,不饿吗?”
“唔……”我揉了揉眼睛,昨晚的事立马又回到了脑海里,我连忙问了下骆子鱼的情况!
“嗯,早上子墨已经打电话来告知过了!子鱼已经脱离危险了!还好没伤及到内脏,只是出血过多身子有点虚。这会儿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唔……”我稍稍放下了心,突然又想起昨晚我在问骆子鱼他的能力时,他说的那两个字。“螣蛇”?这名字好熟悉……是一种蛇么?“那个……”我见芷臣堂哥转身要离开,便开口叫住了他,“‘螣蛇’是什么?”
芷臣堂哥被我突然这么一问,也愣了一下,然后“螣蛇,螣蛇”地念了两遍推敲了片刻,便仿佛大悟了一般地点着头回复说,“你知道十二式神里面除了四圣兽之外还有八位嘛?分别是‘太常’、‘太阴’、‘天后’、‘天一’、‘螣蛇’、‘六合’、‘勾阵’、‘天空’。”
“哦~~”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螣蛇不就是十二式神之一来着么?
见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芷臣堂哥也秒懂地又接了句,“啊~原来他是螣蛇啊……”
“诶?谁?”
“什么谁……不就是你问的那个人么……”芷臣堂哥坏笑了一阵,转过身往厨房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对了!早上子墨说等你醒了,叫你给他打个电话,他有些事想和你谈谈来着!”
中午,骆子墨开车带着我跑了出来。我本来以为他要带我去医院看看骆子鱼的,结果他说骆家人在医院照顾着呢,让我放心。我一边纳闷着他要跟我讲什么,一边被他带进了一家咖啡厅。
我们走到了光线比较晦暗的一角坐了下来,他点了些吃的摆到我面前,见我一脸期待的表情等待着他开始话题,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
“我下午有个会,你知道的,昨晚发生的两起爆炸……所以可能没法呆很久……”
“唔!所以是要跟我讲一下昨晚爆炸的事情么?”
“啊……并不是,抱歉这个还是留给纪摩说吧,他晚一些应该就会联系你啦!”
我本想赞同地点个头的,一时反应过来这家伙已经好几天没带我玩儿了好吗,便一脸狐疑地眯起眼睛反问道,“真的吗——?”